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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觉得有些烦闷。
从委员会大楼离开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靠在自己的车旁，抽了一根烟、但叼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其实这个习惯高专时期就有了、只有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有的坏习惯，明明连在加茂澪叛逃时他也没怎么抽过烟、结果是在这时候才需要这种安慰吗？
于是他开始思考这样的较劲、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他不是不明白、澪已经选择了五条悟，他也知道自己的试探或挑衅、对五条悟来说根本没有威胁。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想要去接近、想要试探，想要看澪会不会有一点动摇的可能性。
但她没有、澪从来没有动摇过。
甚至今晚，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没有对他的靠近有丝毫反应，她对五条悟的信任深得令人无法插足、深得他连试探的空间都没有。
他笑了笑、终于将烟收回去、坐进了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不自觉地轻敲着，眼神深沉。
「…算了、回去吧。」
原本还想着回高专宿舍前、顺路带点酒和烟去找硝子、他猜家入硝子肯定还在熬夜、打算去随便聊聊最近的事情，或许能让这种莫名的不快感消散些许。
夏油杰正准备发动车子、脚踩上油门，却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荧幕。
—— 【五条悟 】
他没有多想、顺手点了扩音：「喂、什么事…。」
话才说到一半、音响里传来的不是五条悟的声音，而是一阵暧昧的、亲密的交错声音。
夏油杰的手顿住了。
因为那端传来的、是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与细碎的呢喃、夹杂着某种压抑的暧昧气息。
不需要任何画面、他就知道那是什么。
「…悟？」
无声、只有更近的摩擦声、衣料滑动的细响、还有某个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澪不满地低喃了一句什么、然后被什么堵住了后续的话语。
五条悟根本没打算说话。
他只是让他听。
夏油杰的指节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瞬间力道加重了些，然后他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也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闷意。
其实自己应该挂掉的、可是他没有。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手机就这么静静地放在中控台上、荧幕亮着、显示通话持续中的界面，而扩音键还开着。
声音源源不绝地透过车用音响流进来，四面八方都是、那些本不该被旁人听见的声音。
「…老师、嗯…慢点…！」
澪的声音微微发颤，夹杂着细碎的喘息、语调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刚从沉睡中被迫拉回现实，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亲密与占有。
【老师 】
偏偏这种呼喊、让夏油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意、却因为对方过于强势的进攻而显得颤抖不已，时而压抑、时而颤栗的喘息被扩音清楚地传递进来。
他该挂掉的，真的、该从这场无谓的竞争中撤退的。
可是她的声音太勾人了…不只是声音本身、而是她口中的「老师」两个字带着点推拒、又带着点压抑的撒娇意味。
这让他无法忽视。
无可避免地让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让夏油杰开始…下意识地代入自己。
如果加茂澪喊的「老师」是他呢？如果这个场景换成是他夏油杰呢？
他会怎么做？
而那端的声音更进一步地加剧了他的烦躁感。
五条悟似乎是故意将手机平放在办公桌上，没有挂断、也没有关闭扩音、而是让这个单纯的联系工具成为这场胜利的见证。
「老师…唔、等一下…！」
「嗯？」五条悟的语气懒懒的、带着某种极致的恶劣：「妳怎么总是喜欢说这句话？妳明明知道没用的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猫捉弄着自己的猎物。
「哈啊…不可以…。」澪的气息凌乱、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却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只剩下被亲吻打乱的喘息和细碎的低吟。
夏油杰的呼吸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掌心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该死的。
他为什么还没挂电话？
「…老师…。」澪又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知该说是委屈还是无奈的软糯：「…我真的…。」
「真的？」五条悟低笑且气息灼热、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垂：「澪不是喜欢我这样吗？」
「…呜。」
澪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闷闷地把脸埋进了五条悟的肩窝里。
「………。」
夏油杰听见这些的时候、视线变得模糊了一瞬，他感觉指尖发麻，偏偏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某种不该有的反应。
如果她现在喊的「老师」是他呢？如果现在压在她身上的是他呢？如果现在让她无法反抗、让她沦陷的人是他呢？
那些「邪念」逼他猛地闭上眼、心里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烦躁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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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不行…。」
「骗人的吧？」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语气里满是占有欲：「才刚开始而已。」
夏油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连指节都微微泛白，想去阻止这一切、可是这到底关他什么事情？他到底在听什么？
这场亲密，本该是两人之间的事。
可夏油杰听见了。
听见了她的喘息、听见了他亲密的呢喃，听见了这一切他本不该知晓的细节。
而澪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曾来过五条悟的办公室、她不知道他曾经靠近她的睡颜，也不知道她的这段毫无防备的熟睡曾经让自己再一次产生过动摇。
她更不知道、她的声音…现在正通过这条毫无意义的通话，被另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 被那个曾经告白过的她，却被拒绝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夏油杰的喉结微微滚动、呼吸压得极低，指节紧绷地敲了敲方向盘、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可生理上的反应是无法控制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尤其那声音是来自自己喜欢的女孩，他的意识想要比身体更快一步地抗拒这份荒谬、却又无法轻易从中抽离。
于是他听完了全部。
最后…在女孩的声音终于到了一个貌似可以休息的段落时，他伸手缓慢地将扩音关掉、却没有挂断、而是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本可以结束这场折磨，可他选择了听完。
为什么？
他不愿承认，这是嫉妒。
即使不愿承认…但五条悟这样毫不遮掩的宣示、成功地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这不是纯粹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甘与彻底的败北感。
他输了吗？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真正有过机会。
他该继续这场毫无胜算的竞争吗？
夏油杰睁开眼、深夜的灯光从车窗外映进来，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没有挂掉电话，却在那一刻、选择了沉默。
—— 澪什么都不知道，而他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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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挂掉了电话。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也没有特意留下什么挑衅或结论，只是干脆俐落地切断通话、像是这通电话从未发生过。
他垂下视线、看向怀里的人。
澪还窝在他的怀里、刚刚被折腾得有些没力气，额前的发丝微微凌乱、颈侧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微微张开的唇瓣还带着刚才留下的微热痕迹。
她的呼吸尚未完全平稳、眉心轻轻皱着，像是有些不满、却懒得再去抗议。
五条悟用手指顺着她的侧脸滑下、轻轻地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语气慵懒而满足：「…还好吗？」
这个混蛋居然还敢问？
不知道大白猫怎么忽然又发情？明明前几天还因为那道疤痕安份的很，想到这里她感觉有点被耍了、澪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懒懒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像是不想理他、又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这个小动作让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搂着她的手没放开、甚至更进一步地收紧，让她完全被困在他的怀里、彷佛在确认她不会离开一样。
于是澪蹭了蹭他的肩膀、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五条老师…你很重…。」
「是妳自己黏过来的哦？」
五条悟懒洋洋地笑着、嘴唇顺势贴上她的额角、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又顺着她的侧脸一路往下，吻过她的眼睫、脸颊，最后停在她的颈侧、他还没能吻下去就被推开了。
「我哪有…还有停下来、我说过了这里不行。」
「小气…。」
「明明就有啊、刚刚妳不是一直喊我老师吗？喊得这么乖、怎么现在又不认了？」五条悟语气里满是戏谑、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是说、妳想再喊几声？」
澪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伸出手、然后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少得寸进尺。」
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被她捏着、却丝毫不恼，反而笑了起来、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拉开，然后突然凑上来堵住了她的唇。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的吻封住了所有话语。
薄唇灼热而缠绵、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却又刻意放慢了节奏、一点点地探索着她的唇瓣，像是在玩弄、又像是在给她时间适应。
澪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毫无空隙地压回了这场亲吻里。
「…唔。」她发出一声抗议、却被五条悟趁机攻入更/深的地方、灵活地勾/缠着，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完全夺走一样。
五条悟亲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舌尖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轮廓、一点点地引导她顺从，带着诱哄意味地加深这个吻。
迷离之际澪感觉到自己被吻得有些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的衣领、像是无法承受这场过于热/烈的侵/略，却又无法真正拒绝。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进一步地拉近距离。
「老师…。」澪轻轻地呢喃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些许未散去的喘息、却在下一秒又被五条悟的吻打断、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的空间。
「又喊老师了？」
「…你闭嘴。」澪睁开眼微微咬牙、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重新吻住、所有的话语与抗议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吞没在这场深吻里。
过了很久、五条悟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地喘息着，语气带着极致的满足，
「累不累？」五条悟轻声问她、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揉按着，像是在帮她放松、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真的很累、我想睡了。」
「那就睡吧～老师抱着妳。」
澪没有再回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像是完全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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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她真的很乖，她不知道刚才的通话、也不知道夏油杰在她身旁站了多久、更不知道她毫无防备地沉睡时，曾经让某个人动摇得近乎失控。
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因为这场竞争，他已经赢了。
伸出手轻轻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深地搂进怀里，像是某种占有的姿态。
「晚安、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毫无动摇的笃定，这场竞争，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她只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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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家入硝子的诊间。
这天天气很好、毕竟是初夏，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落进来、空气里飘散着硝子刚泡好的咖啡香气，诊间内除了整理报告的声音外、一片宁静。
硝子靠在办公桌前、单手端着咖啡杯，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赖在房内的两个人渣…气氛有点诡异。
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靠着、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任务报告，却明显没有专心看。
对面的五条悟则是翘着腿，漫不经心地翻阅著文件、嘴角挂着一贯的笑，却带着一种隐隐透着恶劣的意味。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声的较劲已经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家入硝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但她确信这两个人渣肯定有事；反正她也懒得管、索性端着咖啡晃回自己的位置，因为他们迟早会自己撕破那层故作平静的表面。
果然、沉默没能持续太久。
五条悟懒洋洋地翻着手上的报告、像是不经意地开口：「杰、昨晚怎么没来找硝子喝酒？」
夏油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她喝酒？」
「直觉啊、毕竟你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哦？」夏油杰挑了挑眉、语气懒懒的。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五条悟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如说?昨晚啊。」
家入硝子差点呛到咖啡。
她眼神微微一凝、心里瞬间产生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等等、昨晚？这两个人渣昨晚又搞了什么？
转头看向夏油杰、他的神色仍然平静、却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很清楚五条悟是在试探他，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五条悟没必要说破、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是让夏油杰亲耳听见、让他亲自感受到，他跟澪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
所以这一刻的试探，不是为了确认、而是炫耀。
夏油杰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靠在沙发上：「悟、我不记得我们昨晚有见面啊？」
「没见面？」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轻快，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呢？」
然而这句话的杀伤力过于强烈。
家入硝子默默地低下头决定专心喝咖啡，假装自己没有在场。
而夏油杰一瞬间无法回应，因为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五条悟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场无声的角力。
「……。」
夏油杰的语气听起来仍然随意、却已经带上了一点压抑的闷意：「悟、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有点哦～！」
「但也没办法嘛、因为有人让我心情特别好啊。」他说得很随意，却特意强调了「特别好」这几个字。
他听得懂、五条悟是在指昨晚的事，听得懂、五条悟是在刻意让他回忆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该死的不该产生的生理反应。
「……。」
黑色狐狸偏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很淡、像是没有放在心上、却又隐约透着点压抑不住的烦闷。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
「谢谢哦。」五条悟毫不谦虚地笑着，单手撑着侧脸，语气懒散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胜利感。
不想被卷入战争的家入硝子轻轻地放下咖啡杯、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刚刚这场无声的较量，然后抬起眼、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你们两个人渣、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搞暧昧？」
五条悟笑了笑没说话，倒是夏油杰轻嗤一声、彷佛毫不在意，却隐隐透着几分无奈。
「…这不好笑哦？硝子。」
他站起身、随手合上桌上的报告，语气听起来仍然淡然。
「我先去处理任务了。」顺手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家入硝子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五条悟，微微挑眉：「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谁让杰还不死心呢～？」
平常随便都好、对在意的事情超级霸道，这是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的认知、只是没想到放在感情上…会这么灾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