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才不想把翔太给生回来、这怎么想都很怪。」

明明知道女孩在开玩笑、可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只剩下加茂澪满足地咬着明虾。

乙骨忧太则是在思考凶手是谁了，是给澪留下吻痕的人吗？可是看五条老师那反应感觉也不是他啊！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该不会澪自己也不知道吧！

他…他不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只是要乙骨忧太去爱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有一些?但没关系的！如果那是澪希望的话他也能做到的！

不过，得先杀了那个凶手才行。

于是乙骨忧太决定明天回东京后、先去一趟咒术委员会逼与幸吉将监视画面都交给他，他要亲自处决那个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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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他们还是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顿晚餐、高专一行人才缓缓前往观赏夜间游行的VIP席，总之也是五条悟花钱弄来的。

一路上加茂澪还是看着手掌发呆、最后是让禅院真希拉着走的。

「喂、妳没事吧？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真希…妳这问题挺伤人的，但我没事、放心吧。」

说是这样说、但加茂澪心里大概有想法了…只是她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这样。

「澪以后会想要小孩吗…？」

「等等、为什么问题进展到这里来了？」

要不是问的人是真希、加茂澪大概一巴掌就下去了，可偏偏问的人是真希、她只得认真思考了一下。

「说实话、下一段感情什么的我并没有把握呢，可为了完成翔太的诅咒?所以未来我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生活。」

「但生小孩很痛啊…而且赤血操术的使用者一旦怀孕了会非常危险，不光无法献血、就连术式也不能用了，怀孕的那十个月就跟废人一样。」

「原来赤血操术这么麻烦吗…？」

看出了禅院真希脸上的担忧，加茂澪很认真地牵起了对方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一并递了过去：「很麻烦哦、可是如果能保护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大家，我并不介意。」

「嗯…我知道了。」

绿发女孩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些、可听到了女孩的保证后她觉得好了很多，反正澪也没有一定要小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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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坐定位后、夜间游行也开始了，漫天的烟花和闪烁着光芒的花车、搭配着动感的音乐，这场游行确实非常热闹。

看着群众脸上的欢腾，加茂澪此刻看起来依然如此虚幻飘渺。

她需要前进、需要去过一个没有加茂翔太的未来，然后在她阅览此世的各种美好、才能回到他身边笑靥如花、才能听他说那句诅咒的话。

可是会不会…她也会因为年龄的老去而忘记加茂翔太的面容呢？加茂澪并不晓得这一题的答案、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想。

所以在喜欢上下一个人之前、能不能让她继续这一场孤军奋战的游行呢？为了不让这份回忆干涸、为了不让为翔太而唱的歌曲消逝，她将加茂翔太给她的一切做成了诗、去摹仿过着没有他的每一天。

「是我输了啊…。」

早在一开始她就输了，在一开始对加茂翔太动心的那一瞬间她就输了。加茂澪试图在这十年里成为他爱的样子、试图教会加茂翔太怎么爱她，可最后她却变成了他的样子。

输得一塌糊涂且心甘情愿，因为想要完成他的诅咒所以努力去爱这个世界、却发现自己只得抱着这样的前提才能去喜欢上下一个人…那也太不公平了。

于是她拒绝让五条悟真正走入她的内心、可在意识到自己确实做了和翔太一样的事情之后…她挣扎了。

「那要乖乖嫁来五条家了吗？」白发男子欠身低语了这句宣言、可女孩却一眼也没分给他。

「我输给了翔太、又不是输给五条老师。」

「那我会认真把妳攻略下来哦～」

都说被爱的人有恃无恐、至少在喜欢上加茂澪之前五条悟也是有恃无恐的那一方，可此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缺爱的小心翼翼。

于是他只得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化、只得继续在被收回一切特权后的安全界线之外不停张望。

「嗯、要加油哦？」

可在看到女孩有些得意的、狡诈的笑容，他感觉自己还是迷失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她无论什么模样都很可爱呢？

没关系的，他愿意待在陷阱里等候、反正女孩身上已经被猫猫标记气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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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归高专的正常生活后，加茂澪进入了另一个地狱。

「翔太……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伦理课笔记、她此刻感到非常崩溃，虽然很感谢自己的同期精心准备的笔记、让她很快就能将过去一个多月的进度给补完，但数理！数理可不是随便念念抄抄就可以懂的啊！

「我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听翔太的。」

真想把这些题给烧了、可偏偏下周就要考期末考了…此刻的她欲哭无泪早知道当时就自刎算了。

「喂、不准再说这种听起来要去死的话！」

于是在五条悟拎着宵夜出现在加茂澪房里时、女孩已经忽视了：为什么五条老师可以瞬移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这件事情了，只得一脸崩溃地看着来人。

「五条老师…你说人真的需要会数学吗？砍咒灵的时候又不需要数学！为什么高专需要学这个啊！」

「妳在说什么啊？不然妳以为我的术式是怎么发动的啊？」

「呃、呼吸吗……？」

「哎……。」

五条悟将甜点放在桌上后才拉过懒骨头低头看了看、看起来就是很基本的数理题目罢了，可为什么加茂澪看起来都要哭了？

虽然很可爱但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

于是他叹了口气拿起一只笔后便认真讲解起题目：「这里不能用这个公式解，妳就当作是用字母取代了数字、解开后再重新拉回来换成数字。」

看着面前的咒术最强居然一脸认真在教数学、加茂澪赶紧提笔振作：「那这个呢？为什么算出来是这么大的数字啊？」

「进位的地方不一样，所以不能这样解、要先把逻辑整理清楚才能下手啊。」

「哦～！」

女孩照着步骤一题一题解、解开一题便会笑得开心，虽然五条悟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难的？可当自己在讲解完公式后、看到加茂澪脸上那抹崇拜的神情还有闪亮亮的眼神，他此时觉得好热。

数学啊…明天让伊地知联络一下负责二年级数学的辅助监督、给他们多出一些题好了。

「原来妳数学不好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呢。」

「小学开始就不好了，之前都是让翔太给我讲题的、可是那时候我都没在听。」

她边聊边问问题、虽然五条老师不是个靠谱的老师、可在教数学这方面意外很强欸！这点倒是可以加分了。

「妳不认真听难怪学不来。」

「不是的、那是因为翔太在解题的时候很帅啊！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嘛……后面是直接抄完答案就交了、结果最后都没真的读懂。」

他想吃醋、可是他忍了下来，毕竟澪上周才为了救自己而选择……将刀刃刺入那人的心脏里。

五条悟想自己应该有在加茂澪心里占据了很大一块位置、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所以这一次他要做对才行、要让她知道自己会选择加茂澪。

「妳这样不行啊，数学很重要的、得要好好学才行。」

抬手揉了揉那头长发后、猫猫便赶紧拉开距离、他拆起甜品试图投喂对方，五条悟想确认自己目前的界线在哪里才好？而女孩只是继续认真解着题、一眼也没看他啊呜一口吃下。

嗯、这样很可爱！看来自己还能慢慢推进。

五条悟觉得这样的夜晚意外的也不错、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掳回床上抱着睡觉，但至少比自己孤单地坐在那张大的要命的沙发上胡思乱想还要来得好；五条悟看了一眼澪身后的那张沙发、不由自主想起了澪那句充满挑/逗的话。

—— 『悟没在沙发上做过吗？那我教你呀？』

可恶！所以她在那张沙发上做了什么？好想知道啊，是怎么做的、她是用什么表情跟声音？

五条悟光用想的都快气炸了，所以才不让自己碰那张沙发吗？因为味道会染上去？

那她原本是打算怎么教自己的……？真的会做到什么地步……？所以加茂澪那时候的许可是真的许可吗？等等、那这样算是谁对谁出手啊？

感受到身旁的五条老师又一次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念在他解救了自己悲催的数学、加茂澪决定先哄猫。

「五条老师今天也很累吗？因为涩谷事变的善后？」

「倒也不是、只剩一些事情就能忙完了，其他的就交给政治人物决定就好。」

「那之前给老师的精油用完了吗？我再去买？」

可对方只是撇嘴摇摇头、一脸就是快哄我啊的模样，女孩想了想才抬手想摘下对方的眼罩替他揉揉太阳穴、可对方却闪过了她的触碰、甚至撇开头不肯直视她。

「……？」哦？这倒是新鲜了。

「别摘啦……。」

她可以不摘、但加茂澪想确认一件事情，只好伸手将他的头转正、用手指捻起眼罩下缘往上掀了一点，而五条老师眼下难得出现了乌青。

「五条老师没睡好……？」

「嗯…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我现在才懂妳那时候为什么都没睡好了。」

「怎么样的梦呢？能说吗？」

五条悟说的是实话、在涩谷事变后他确实做了一堆奇怪的梦，他总梦到自己待在五条家百般无聊、没事就杀几个惹人嫌的烂橘子、还有每天都开不完的御三家会议；而那些梦里除了高专两校的校长之外、没能再看到高专其他人，没有夏油杰、没有家入硝子……也没有加茂澪。

因为太过平常了、因为太像真的了、这让他非常无所适从，总之一切对他重要的事物都不在那个梦里、却真实的让他觉得那不是梦。

「听起来不像恶梦呢……但很痛苦吗？」

「嗯、因为太真实了。」

可他没说的是，眼下的乌青是他刻意留着不用反转术式的、为此他今天一整天也没将眼罩给摘下、就是想等女孩亲自揭开来看。

会心疼吧？她会心疼自己吧？

这样的欲情故纵会有用吗？

而女孩则是抿抿嘴、起身到一旁的小冰箱拿出了冰敷袋、还贴心地裹上了手帕，再将其覆盖在他的眼罩上：「五条老师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题我再想办法就好了。」

她偏头望着他、眼里难得的藏着一缕疼惜：「如果觉得那是一种恶梦、那就试着和它相处吧？虽然没办法实质帮上老师的忙、但这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心得。」

「澪那时候……做恶梦也是这样调适的？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也就一秒钟的事情、可五条悟还是想起了她忙碌的眉心里过渡着巨大的忧愁，然而那时她却什么也没说。

可澪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因为那时候我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翔太才会这样对我吧？」

「爱是一种常觉亏欠啊……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给的永远也不够多，这样的心情我没办法在当时告诉你啊。」

所以，她献上一切的自己、只为了证明她的爱情，女孩甚至为了不伤他的心什么也不肯说。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呢？不能急、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这一次他得用对的方式才行……可落差感实在太大了、怀里没有温度的夜和闭上眼后没有她的梦时刻困扰着他，想要抱怨自己已经被宠坏了所以需要更多、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立场才好？

因为五条悟确实在加茂澪手上得到偏爱过了、涩谷事变便是最好的证明，可他总觉得不够、想要得更多、他要的还有别的……。

蜷缩的指尖抵在手心动弹不得、硬朗的眉骨间满是冷意，他试图将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破坏/欲给压回去、只得忍着欲/求地起身道过晚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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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常觉亏欠吗？挺有意思的。」

瞬移回到公寓后、五条悟盥洗好就只围着一条浴巾瘫在沙发上，明明深秋的夜该是寒凉的、可坐在沙发上的他却觉得燥热难耐、还不合时宜地想起当时女孩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黏腻感。

他将手帕卸下来放在鼻间嗅了嗅、依然是与加茂翔太类似的清爽皂角香，虽然都是她身上的味道、但五条悟更喜欢她发丝间甜腻的香味。

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地上下滚动、羽翼般的雪白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颠，一如他手上的动作一样……停不下来。

嘴里溢出的呼吸炙/热而紊乱，滚/烫的气息伴随着低沉壓抑的呢喃，反覆唤着女孩的名字。緊/鎖的眉間仍殘留著難以言說的渴/望，卻在思及她的瞬間，被推向極點，終於化為一片濕/熱的空白。

「……看来今晚也不好睡了。」

该起身冲凉的、可这样的过程最近总是重复上演在/夜色里，这太痛苦了、他想那还不如多来几次让自己/释怀这个依然孤寂的夜，反正相同的欲/望/依旧会在明日见面时再一次被她勾起。

因为太喜欢一个人所以总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吗？五条悟好像知道为什么加茂澪会用那种手段去暗恋加茂翔太了？

为了让对方喜欢上自己所以过度包装、因为不想输所以不断勾引着他、如果对方甚至愿意对自己告白那再好也不过了，因为这么做了才能挥别那些亏欠感吧？毕竟谁都想要成为被爱的那一方。

男人抿直了唇线、吻了吻那条手帕、握在身下的指/腹用了更大的力道，就像他现在心里想要的那样。

这一次必须要赢下来、他得让加茂澪也为自己动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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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晚难受的不只五条悟。

在解决完可怕的数学习题后、加茂澪才认真面对了这件事情，她在涩谷事变之后再也没碰过刀、一是因为忙于处理加茂翔太等身后事、二是…她猜自己已经无法再拿刀了。

絹索的致幻剂在事件结束后便失去效力、加茂澪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场梦魇，可却在事后才发现心魔一直都在、絹索的致幻剂不过只是催化了这份痛苦。

【加茂澪杀死了加茂翔太 】

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她确实将那把匕首刺入了恋人的心脏里；即使能将此美化成是为解救涩谷的非术师和自己珍视的众人、加茂澪也无法原谅她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的赤血操术才让翔太被絹索盯上，夺舍乙骨忧太或五条悟的肉/体都只是其次、实际上害死加茂翔太的就是她的生得术式。

如果她继续掩盖术式的实力就好了、因为即使当时不这么做五条老师也会出手的，她明明继续扮演弱小的需要保护的样子就足够了…到底为什么要挺身而出呢？

「都是我不好。」

女孩发现自己拿着太刀的手会发抖、别说挥刀了、她连使力拿起来都不行，试了几次都会让太刀直落而下；那把夏油老师赠送的匕首更是让她无法直视，她总会梦回那一瞬间刺入心脏的触感、喷溅在手上的血的温度…。

【加茂澪亲手杀死了加茂翔太 】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可此时此刻她只后悔那一日如果自己没有前往那个院落就好了…那样她心爱的男孩便能安然于世吧？

加茂澪发现她可以没有加茂翔太、即使那会很痛苦也没关系，但加茂翔太没有加茂澪的话、便能继续活在世上了。

「翔太…我好像没办法再拿起你的刀了。」

那是男孩留给她的、让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却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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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可?可是这事关咒术界是否曝光的问题啊！如果澪希望的话我可以将所有报酬都给妳的！」

乙骨忧太声音轻颤，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要拒绝这个任务？因为加茂澪向他表示过自己依然会努力赚钱还给五条老师、乙骨忧太想着这样也好便一直替女孩想办法赚钱。

「我只会拖累你的、而且你不是打算潜入吗？带我去没意义啊？」

翻阅任务资料后加茂澪便直接拒绝了，任务看起来不难但报酬很高、可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替乙骨忧太打辅助。

「澪才不会拖累我！光明正大入场才能更接近任务目标、如果带女伴的话我也会比较好行动的…所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他焦虑到都开始捏自己的手指了，但女孩似乎不太想大声说出原因、于是加茂澪叹了口气后一把拉过乙骨忧太的手、在掌心上写了几个字后对方才赶紧点点头。

夜晚，乙骨忧太按照女孩的指示来到房门口，这不是乙骨忧太第一次来到加茂澪的房间、严格来说是加茂前辈的才对，他有些坐立不安、毕竟是对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来的。

女孩面有难色地告诉他：「我说真的，现在的我没办法帮上你的忙了。」

她走向放置那把太刀的柜子，在手要放上去的瞬间、乙骨忧太赶忙按下了她的手。

「澪！妳想干什么？！」

「不会自杀的…我还得赎罪呢。」

「赎罪…？」

明明是肯定的语气、可当她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好像是在描绘内心的不安和恐惧那样。

「是我杀了加茂翔太，无论是用刀…还是因为赤血操术，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抬手握起刀、却又被自己的反射动作给吓得直冒冷汗，碰刀的手像是被烫伤那样再也无法握上刀柄。

「我无法拿刀了，现在的我只剩下赤血操术…我只能使用那个害死翔太的生得术式了！忧太…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紧紧地捂住嘴巴、努力将那些泣音收了回去，却没想到眼泪先出卖了她、热泪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明明哭的是她、可乙骨忧太却觉得那声难受是来自澪的灵魂。

「没关系的，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的！澪只用赤血操术也无所谓、我会一直替妳疗伤的！」

「所以请不要说这种话…澪永远也不会拖累我！一直都是妳带着我前进的啊！」

从那一日开始就是了，在握上她温暖的小手的那一刻起、乙骨忧太便一直追着加茂澪的身影努力向前。

抬手替她覆上湛蓝色的、只属于她的反转术式，他舍不得看加茂澪哭泣、却又只有此时能如此靠近，一切只因掌心下的那双棕瞳…他真的好喜欢。

而那样温暖的、熟悉的光芒，却惹得她难受的笑了出来：「翔太也说过这种话呢…。」

「嗯、很像前辈会说的话。」

乙骨忧太鼓足了勇气，才轻轻将女孩的小脸给捧起来、他猜此时的加茂澪已经不会拒绝乙骨忧太的触碰了。

「可是我不会留下澪的、我也不会轻易死去，我保证。」

「澪永远也不需要拿刀指着我、只要是妳希望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能不能让我待在妳身边…？」

可他突如其来的、慌乱不已的宣言却没能让女孩听明白，反而她只听懂那句不需要刀刃相向、那可不行！加茂澪可是有仇必报的欸！

「说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打算揍哭你的！」

「……好，我会等的。」

看对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加茂澪这才破涕为笑：「忧太就这么需要女伴吗？又是男人的自尊心？」

「是的！所以…澪愿意吗？」

「五五分，然后不能让我的伤口留疤、做得到吗？」

「嗯！我绝对不会让妳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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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爱情、就该是兵不厌诈，至少此时的乙骨忧太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伏黑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