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激活通讯器，声音平静但无端透着一股冷意。

“便士一，黑进暗网‘笑面市场’，用‘J先生的旧玩具’当关键词，我要所有近一个月的交易记录。”

“正在突破第二层防火墙，老爷，预计需要十分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背景里还混着蝙蝠电脑低低的运行声。

蝙蝠侠收回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甲边缘，随后利索的翻身上了蝙蝠车。

跟小丑周旋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只狡猾的老鼠从不会留下无意义的痕迹。

那道笑脸、那句“Why so serious?”，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诱饵，故意勾着他往“寻找小丑”的方向走。

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跟着小丑的指引往前走，如果他还不想哥谭当场爆炸的话。

与其把心思全部发挥在永无休止的寻找上，蝙蝠侠果断的开启了今日的夜巡。

蝙蝠车的引擎在夜色里低吟一声，车灯刺破雨幕，转眼消失在阿卡姆的山道上。而此刻的蝙蝠洞内，冷白的灯光下，气氛却像绷紧的弦。

另一边蝙蝠洞内提姆·德雷克已经换好了罗宾战衣，红色披风搭在臂弯里，正盯着蝙蝠电脑上滚动的街道监控。

忽然，角落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一转头入目的是杰森正弯腰往战术背心里塞东西的画面，手里的高爆手雷外壳闪着冷光，还有几支改装过的麻醉枪，被他粗暴地别在腰侧。

“你在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布鲁斯不允许我们杀人，而且小丑现在还下落不明很危险。”

提姆警惕的看着杰森，侦探的直觉在提醒他，这个死而复生的兄弟，似乎正在走上一条布鲁斯绝对不愿意看见的道路。

杰森头也没抬，手指扣上背心上的卡扣，发出“咔嗒”一声响。

“我没说要杀人。”他的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

“哥谭的杂碎们本就该吃点教训，这些不过是防身用的，毕竟我刚活过来没多久，有点紧张很正常吧？”

杰森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往身上装炸药，以及一系列攻击性危险道具。

“杰森少爷我们当然能希望你平安。”

耳边慈祥的声音让少年的动作一顿，回头是长者满眼担忧的神情，杰森微垂了一下眼，淡淡的回应道。

“当然，我不会再给小丑机会了。”

为了转移话题，也是为了分散阿福的注意力，杰森很快提出了一个他之前注意到，但事情太多没来得及询问的问题。

“对了，我回来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芭芭拉？之前哥谭乱成那样，她不可能不露面。”

芭芭拉·戈登也即是哥谭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的千金，同时也是蝙蝠家族的重要成员之一，代号蝙蝠少女。

按理来说哥谭之前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可能不出现才对，但杰森愣是在整场活动中没有看见过芭芭拉一眼。

话落，蝙蝠洞内突然静了下来。

阿福敲击键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暗了下去，下意识地避开了杰森的目光。提姆也别过脸，盯着蝙蝠电脑的屏幕，像是在掩饰什么。

感觉到不对劲，杰森狐疑地抬头扫过了在场所有人。

抛除依旧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虎杖悠仁，提姆闪躲的眼神和阿福暗淡的表情，带给了杰森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芭芭拉她现在在哪里？”

空气像是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提姆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她退役了。”

他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暴露出任何一丝破绽，但话语中的内容却无疑是对杰森心头预感最大的佐证。

“所以你告诉我，芭芭拉没出现是因为她退役了？”

杰森像是在讲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垂在两侧的拳头拽紧，指甲已经深深的扎进了肉里。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芭芭拉是什么人？她就算断了手，也会坐在电脑前跟罪犯死磕，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退役？”

“是小丑。”

“……”

脑子里嗡嗡的声音，饶得杰森大脑一抽一抽的痛，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提姆，像是没听清一般，又开口询问了一遍。

“谁干的？”

“是小丑。”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三个月前，小丑敲响了芭芭拉家的房门。他没杀她，却用枪击碎了她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