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曼来找溥咛取包。
溥咛开口问道:“...她怎么了?”
苏曼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昨天晚上卞卿禾就没回民宿,只通知她和华毅打招呼,再就是来找溥咛拿包。
“她昨晚回民宿了吗?”溥咛把包递过去。
是只L家最新款的手包,皮质细腻,这个包的价格比她的身价还要高几倍。
苏曼本不想回答,但她一时拿不准卞卿禾对溥咛的态度,不过从两人一而再的厮混来看,她又摇摇头。
溥咛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受伤”,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什么刺痛了似的。
可这抹受伤没停留多久,又被一点极淡的喜悦和不可置信取代。
她当然知道卞卿禾为什么走。
昨天在饭桌上说“为了一个人”,根本不是随口一提,是她故意的。
她不想再做那个小心翼翼等待着的猎物,等着卞卿禾忽冷忽热的施舍,她用一句话,勾着卞卿禾的心思。
她不确定卞卿禾是不是真的因为那句话离席,但时间点太巧了。
她话音刚落,卞卿禾的脸色就变了,没过多久就借口离开,连包都忘了拿。
“麻烦苏姐帮我问下卞老师,要是她身体不舒服,记得多休息。”
溥咛语气里的关切恰到好处,连苏曼都没看出破绽,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苏曼的背影,溥咛才缓缓松开攥着剧本的手,指节处留下淡淡的红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昨天在饭桌上,她故意不点明“为了谁”,就是要让卞卿禾猜。
她就是要这份误会。
如果卞卿禾对她真有半分在意,就不会对“为了一个人”这话淡然处之,至少会露出点不一样的情绪。
现在来看,她赌对了一半。
但溥咛不知道卞卿禾会去翻她的微博,再看到她过往和别人的互动。
溥咛没赌对另一半。
她没赌对卞卿禾对她的在意程度,沉到了会让卞卿禾失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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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的电话又打来了。
“溥咛!我帮你请好假了!收拾收拾,马上出发!”
周明宇像是生怕她拒绝,说完电话就挂了。
溥咛:“......”
陈书艺同步收到一份行程单。
她一脸复杂,道:“宇哥帮你接了两个角色,还有一档综艺。”
“嗯?”溥咛诧异道:“这么多?什么综艺?”
她前天才刚推掉一个综艺来着。
“《织梦设计师》。”
陈书艺没想到这么巧的事情都会发生,她请假要去找的那个人,就参加了这档综艺。
“让我去做什么?”
溥咛同样很无语,兜兜转转她还是绕不开这节目。
陈书艺往下翻了翻行程表,念道:“江半的比赛御用模特。”
“江半?”
“是啊,”陈书艺点点头,“宇哥说这是好机会,你和她合作,后续的时尚资源能跟上一大截。”
据溥咛所知,江半这个人背景很硬,目前已经成立了自己的设计潮牌,圈内很多明星都爱穿她设计的衣服。
“好。”
走之前,溥咛和华毅打了声招呼。
在路上时,还是陈书艺说:“昨天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附近农户那买了野生菌煮火锅,结果半夜上吐下泻,直接喊了救护车拉去洗胃,听说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呢。”
“严重吗?”溥咛是南方人,每年雨季都能听到野生菌中毒的新闻,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不太清楚。”陈书艺道。
溥咛和陈书艺去往平磐城,那里是《织梦设计师》的录制地,也是江半临时工作室的所在地。
综艺下周才正式开机,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提前磨合。
量三围尺寸、试穿初版样衣,更重要的是,让江半和溥咛沟通设计理念。
天色渐晚,她们到达平磐城后直接打车去江半的工作室。
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就见一个穿亚麻长裙的女人迎上来。
长发自然垂落,戴一副细框眼镜,显得很有文艺气息,正是江半。
“溥咛是吧?”她笑着伸手,语气亲切,“我是江半,早就想跟你见一面了。”
溥咛回握,道:“江老师您好。”
“别叫老师,喊我江半就行。”
江半拉着她往工作室走。
“你看这是我初步画的几款。”江半把手机递给溥咛看。
“灵感都来自平磐城周边的唐代碑刻。我想把碑文中的‘方折笔画’拆成刺绣纹样,缝在礼服的裙摆上。”
溥咛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大学时也专门研究过唐代碑刻,对“九成宫醴泉铭”的字体结构再熟悉不过。
“江半。”她忍不住开口。
“如果用刺绣的话,或许可以试试‘盘金绣’?这种针法线条硬挺,能更好地还原碑刻的方折感,而且金色线在光下会有光泽,像拓片上的墨色反光。”
“英雄所见略同!我昨天还在跟绣娘商量用什么针法,你这话倒是点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