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也有过让卡莲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的念头，哪怕这是不应该被允许的。但内心的一点善意还是让他期待着这孩子能够交到朋友。

所以他默许了杰森.陶德的存在，也承认了卡莲.奥尔黛西亚的交友。

*

帕普昆神父是典型的神父，杰森是典型的贫民窟小孩，卡莲也是典型的修女——杰森不这样认为。

真的要和他辩解卡莲的合格性吗？当事人一点也不在乎杰森对她的评价，按她的话来说就是：“呼呼，喜欢做无用功的话不如多思考下自己的人生，如何？”

“所以我才喜欢和你在一起聊啊。”杰森唇枪舌剑的回击道。

卡莲轻哼了一下，靠在长椅背上没再说话。本质上还算是沉默的少女不太是喜欢自己先开口的，她仰头凝视着飞鸟略过。动物总是比人敏锐的，在卡莲尚未承认与发现自己本性之前，单纯的动物们便选择远离令人不适的家伙。

卡莲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无论是有没有人接近她或者期待她做些什么。在她不知道的前提下，卡莲似乎莫名走向了和她父亲觉醒前一样的道路。不过不同的是，她有着双向选择、且双向承认的朋友。

“每天祷告的时候，有些时候，会莫名奇妙想到你呢。”

杰森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一样，漂亮的蓝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像是看到卡莲而受到惊吓的猫。他任凭风把书页吹的哗哗作响，好半晌才出声：“……哈？”

小恶魔还没有学会如何将表情管理收放自如，她轻轻笑了一下：“毕竟是修女呢，关心他人是否走上歧途是职责之一吧。”

杰森吐槽：“唯独你不能这样说吧，我记性还没有差到忘记是谁上次给我打掩护以免他被抓到打一顿，尽管你是为了让我请你冰淇淋。”

卡莲不能算是合格、或者是大众意义上那种典型的修女。或者说在世界线改变后她的属性就有些改变了，尽管一开始她的本性就是扭曲的。

忘了说了，哪怕是充满暴力与意外的地区，也是会有无事发生的日子的。可能是教堂本身就代表了安宁与平静，哪怕只是周边也被辐射到了这种氛围。这一个月来杰森已经开始习惯享受短暂的和平了。

卡莲由教堂抚养长大——但他以犯罪巷小子的视角也能看出她并没有被认真对待过，身体素质与状态只能与街头那些稍微强些、有些能力的青少年媲美。

可能，呃。杰森悄悄瞥了眼卡莲的白发，是白化病限制了她的健康生活吧。

在哥谭，挣扎活着的小孩子都是被迫有着警惕心与不信任的。杰森一向对教堂嗤之以鼻——什么神爱世人，难道哥谭人被剔除人权了吗？直到他知道每周一可以去教堂领到面包，才稍微改变了一点点态度，不过他还是不喜欢教堂的。

直到那一天，他被多塞了一块面包。

年幼的神职者有着金色的眼瞳和纯白的长发，似乎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轻声说了些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哦，是修女。杰森后知后觉的走出教堂。他还是知道圣母玛利亚或者特蕾莎修女的，现在的神职人员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奉献精神的……不，扯远了。

他忍不住回想起那位不知名的修女，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莫名的「神性」与「圣洁」。

——好像，很像圣女，不是吗？

还是孩子，情感细腻且丰富的杰森如此想着。他完全没意识到卡莲是完全相反的存在，直到看透对方刻薄本质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家伙，卡莲.奥尔黛西亚，杰森咬牙切齿的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