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看过电影?”穿着看上去就不差钱的罗宾理了理头发,“恐怖片里总是来找神父驱魔的。不过我们这就一所教堂,你是在为继任做准备吗?”
只偶尔看录像带的卡莲确实阅片量不够,她也就看过一次恐怖片,但她对于演出来的恐惧没什么兴趣,那次之后就把这种兴趣束之高阁了。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像是看出来卡莲的沉默意味着什么,罗宾赶紧换了个话题,好让她理解自己真的只是好奇而没有恶意,“你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吗?真是年轻有为。”
。
天!他在说什么!杰森在心里发出强烈爆鸣,自己只是想夸夸她临危不乱,毕竟恶魔长的不都是稀奇古怪的吗?虽然不知道卡莲在梵.蒂.冈进修的几年是不是对这种存在司空见惯了,他只是单纯的没过脑子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清醒一点啊二代罗宾!你可是在蝙蝠侠眼底下还敢撬轮胎的人,是被初代罗宾勉强认可(虽然他没有明确说过这话但至少两人关系的缓和是种积极的信号不是吗?)的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唔。”
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卡莲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
被虐灵媒体质。
几年前听过的科普此时也依然记得清楚。宗教一向是令他不解的,那时候老神父的表情是狂热居多还是欣慰居多?只有在那之后,卡莲平淡的语气和面孔令他记忆深刻。
“你没事吧?”
罗宾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可他又不能表现出对她受伤的原因过于了解,但又没法想出一个可靠的受伤理由,只好问她是不是刚才被流弹划伤的伤口开始疼了,或者是看到了恶心的画面。
“不,你先离开吧。”卡莲的动作也慢了起来,“你应该有其他事情要做吧,在我这待的时间也够长了。”
“比如制止枪战,逮捕小偷之类的……”
她在心里默念着圣骸布的全名,圣人的遗物便随着她的意思凌空腾起,开始搜查并捕捉可疑的目标。
“我看你才是更容易犯罪的那一个。”
虽然早就和蝙蝠侠说明自己这有些情况,但现在他对通讯里的烟嗓的询问置若罔闻。
罗宾一时间都打不准是要守着卡莲以防居心叵测的人靠近她好,还是追着红布发散的方向先一步把恶魔解决好。而且连发散的方向都有两种——就算是什么圣物,能延伸的长度也够夸张了吧?
好在卡莲的运气一向很好,在罗宾准备往她嘴里塞止痛药的时候,一个红色蚕茧就被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那恶魔符合各种电影和书里的描述。这是罗宾的第一想法,他看着在布里挣扎着嘶吼着的恶魔,右手也止不住攥紧。
不杀原则的前提先要是人吧?虽然这样说出来,蝙蝠侠肯定会严厉的纠正这一观点。可是他现在又不在,对杰森这种喜欢钻文字陷阱的人来说,所有事在一开始就要事无巨细的说明。
既然如此,罗宾缓慢的站起来。结果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卡莲就着支撑站了起来。她往前走,直到单膝跪在那恶魔前面,只是连唇也变得惨白,可语调依然是平稳的。
*
“主啊。”
那种抑扬顿挫,充满怜悯的语调响起。
恶魔在茧里的挣扎似乎有了减弱的趋势。没被完全包住的眼睛依旧显露凶狠,但渐渐地,那眼神如同困倦到极点、即将陷入沉睡的人一般,慢慢变得呆滞、昏沉起来。
「抹大拉的圣骸布只有捕捉、束缚的功效哦。」
“——洗礼咏唱。”他轻声呢喃,吐出了卡莲曾说过的话语。
“不,这只是普通的净化。”修女的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病态,就连一句普通的话语,也牵动着止不住的咳嗽。
圣骸布如同失水的海绵般不断萎缩。杰森看着布中愈发干枯缩瘦的恶魔,不禁联想到埃及的木乃伊——仿佛法老的遗体也是这般渐渐失去曾经的形态与生机。
并不像驱魔片里演的那样,恶魔没有化作灰烬,也没有烟消云散。它只是消失了,仿佛从来不曾在这里存在过,刚才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拙劣的、短促的幻灯片。
当圣骸布最终散开,飞回修女身上时,杰森连恶魔的一块尖牙都没能在地上找到。
卡莲缓缓从地上起身,左手慢慢伸进右侧衣袖,像是在整理因刚才剧烈挣扎而散开的绷带。
她叫住正要离她远去的罗宾:“你怎么知道洗礼咏唱?”
罗宾默不作声的后撤几步。
“魔术而已,你不会以为你们藏的很好吧。”察觉到某条长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顾及到卡莲也没有力气再跑过来抓他了,罗宾只好闭上眼睛这样说。
“——话说这就结束了,不用拍个照或者发个消息什么的吗?”
“诶不是,这你怎么不说话了?”
罗宾难以置信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