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性随遇而安,既然暂时逃不掉,焦虑也无济于事,不如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他开始向吉良吉影提要求:想要特定口味的零食,想要新的书,想要纸笔画画(吉良吉影在确认画笔不会伤手后同意了)。
吉良吉影几乎有求必应,只要不涉及“离开”和“伤害手”,他表现得像个最有耐心的收藏家,悉心养护着他的珍宝。
但是一直这样不行,长期不说话,不接触人群是会憋出毛病的,秦桑觉得不能这样子下去了,于是跟吉良吉影商量着能不能放了他,得到不能结果后秦桑试图偷偷逃跑,结果被逮住了。
然后秦桑反抗,他根本没看到吉良吉影怎么出手他就被甩在床上,然后秦桑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原来吉良吉影有异能!我去,不早说,这怎么是个有异能的世界啊!
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下子还能活吗?
但是吉良吉影却没有杀他,而是出去了,然后带一些心理书籍回来。
然后时不时对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秦桑本来不想观察这个变态的,但是转念一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逃跑失败后他更要小心这变态的一举一动了。
同时也逐渐发现吉良吉影的一些特点:极度爱干净,秩序感强,追求平静,对手的迷恋几乎是一种病态的精神寄托。
他偶尔会自言自语般地对秦桑的手说话,赞美它们的美貌,诉说它们带给他的安宁。
秦桑:更像精神病了......
有一次,秦桑忍不住在吉良吉影给他涂护手霜时吐槽:“你就没想过,找个女朋友,正常地谈恋爱结婚吗?也许她的手也很好看呢?”
吉良吉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秦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女人很麻烦,会破坏平静。而且,没有任何一双手,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秦桑:“……”好吧,当我没说。这人的偏执没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密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有一天吉良吉影居然带他出去了,秦桑欣喜若狂,打算看到人就求救,但是......他居然说不了话!
肯定又是吉良吉影搞的鬼!不仅说不了话,就连身体都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秦桑才能动弹,而且完全逃不了啊喂!
秦桑的存在,对于吉良吉影追求的“平静生活”来说,本是一个巨大的变量和风险。但奇怪的是,吉良吉影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焦躁不安。
每天回到家,看到秦桑好好地待在房间里,那双完美的手安然无恙,甚至因为他的精心养护而更加光洁动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心感便会油然而生。
而秦桑,对着这个绑架自己的变态,他恨他,但竟然也不是特别很恨。
想让他被抓是真的,但是他并没有觉得他该死,毕竟他这绑架犯也只是绑架他,并没有伤害他,做出决定的是法律,而不是他。
等等,完蛋了,他不会已经是斯德哥尔摩了吧?
他开始留意吉良吉影每天的作息,记得他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甚至会期待他跟自己说说话。
每当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秦桑的心跳竟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清楚地意识到危险,可身体却像背叛了理智一般,在对方靠近时不再挣扎。这种扭曲的依恋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挣扎收得越紧。
他知道自己该逃,可心底某个声音却在低语:再等等,也许明天就好了。
除了限制自由,吉良吉影对他堪称“呵护备至”,甚至比他自己更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和……手部健康。
秦桑有时会恍惚觉得,他们不像绑匪和人质,倒像是一种扭曲的室友关系,或者……更古怪的关系。
但是逃还是要逃的,这样下去真的要废了。
两个人关系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夜晚。
吉良吉影下班回来时,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西装袖口似乎沾了点不起眼的污渍。
他照例先来看秦桑,但今天他的动作有些急躁,抚摸秦桑手的时候,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秦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缩了一下手:“你怎么了?”
吉良吉影愣了一下,似乎才回过神来,立刻放松了力道,低声道歉:“抱歉。”他沉默地做完护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紧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秦桑犹豫了一下,难得主动开口:“遇到麻烦事了?”
吉良吉影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有个女人,很麻烦。她注意到了不该注意的事情。”他没有明说,但秦桑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烦躁和……杀意。
秦桑心里一沉。
他虽然被关着,但也从吉良吉影偶尔流露的细节和那些关于“维护平静”的言论中,隐约猜到这个男人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此刻,这种猜测几乎得到了证实。
他看着吉良吉影紧握的拳头,那双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秦桑忽然想起,自己被绑架时毫无反抗之力,如果吉良吉影想对他不利,他早就没命了。但这一个月,吉良吉影除了限制自由,从未真正伤害过他,甚至对他很好。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那个女的好的坏的,但是就吉良吉影这种绑架犯,他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到底是无辜的路人还是跟他有仇......
不管那人是好还是坏,都不应该随便杀人吧,那吉良吉影这样子难道是杀人未遂吗......
秦桑叹了口气,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被精心呵护的手,轻轻覆在了吉良吉影紧握的拳头上。
吉良吉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秦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小声道:“那个……你说我的手能让你平静。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如果能冷静下来的话,希望吉良吉影不要这么恐怖行吗?那可是杀人啊,搞不好杀激动了连他一块端......
然而,吉良吉影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秦桑的手,力道温柔而珍惜。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好多了。”
秦桑看着那颗金色的头颅抵在自己手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关系,真是太扭曲了,秦桑心想。但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却并不让他缩回来。
自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吉良吉影似乎对秦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信任和……依赖。
他依然偏执于秦桑的手,但眼神中偶尔会掠过一丝对秦桑本人情绪的关注。
他会开始问秦桑:“今天过得怎么样?”“要自己出去外面玩玩吗?”“你觉得我今天穿的这身怎么样?”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养护。
秦桑虽然不信他敢让自己一个人出去,但是也渐渐放开了些,甚至会跟他开玩笑:“吉良先生,你今天用的护手霜味道好像和昨天不一样?换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