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小鬼怎么突然抛出这种哲学三连？以后？去哪儿？要不要顺带问我打算养老在哪座岛啊！
我随口一摆手想着瞎糊弄过去：“还能去哪儿？哪儿有酒我去哪儿呗！最好是有葡萄园的岛，天天免费喝白葡萄酒，哦豁，完美人生。”
香克斯：“……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学着哲学家的口吻：“小鬼，你要知道——人类自古以来就为三个问题困扰：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
香克斯被我唬得一愣。
这段话我在地球历史课上听过一次，没想到还能拿出来唬海贼王里的小孩。可惜啊，这世界没人知道康德和哲学，真是暴殄天物。
见他还在发愣，我啪地拍了拍他肩膀，大笑：“答案就是——我啊！我是个为了酒和乐子到处乱跑的大美女！哪里有好玩就去哪儿！”
香克斯：“……噗哈哈哈！”终于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我早该知道问你就是白搭！”
成功糊弄！完美转移话题！小鬼啊小鬼，要是我真说以后打算跟着路飞他们看终点岛，你会不会把我打死？
于是我大口灌了一口酒，冲着大海咆哮：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我！现在——喝酒！”
香克斯摇头叹气，却还是乖乖坐在我身边，陪我看月亮。香克斯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声音有点低：
“琳琳姐……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
“噗——”我差点把酒喷到他脸上，赶紧仰头硬生生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小鬼说什么玩意儿？！”
我的天，我才刚糊弄过去你又给我抛个世纪难题？！这是什么？是私奔情节吗？还是小屁孩的任性宣言？你现在才十几岁啊喂！姐可是二十几岁的灵魂，如果这是真的表白而且我还答应你了，岂不是要被全世界的老牛吃嫩草委员会追杀？
我强行镇定，把酒瓶往他怀里一塞：“小鬼，你知道‘一起走’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喝一口，我喝一口，然后两个人都醉倒在甲板上，被雷利先生发现，统统罚站。”
香克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很认真的！”脸一下红透了。
我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背：“害羞什么啊？放心吧，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是我怎么能答应呢？未来的红发海贼团船长啊，你可是路飞的引路人！要是我现在一口答应跟你走，要是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原著剧情还怎么玩？路飞小子还不得哭死？
于是我挑起眉，笑得吊儿郎当：“不过嘛，等你哪天真有了自己的船，真能在海上闯出一片天地……那时候再问我吧！说不定姐一高兴，就跟你走走看呢~”
香克斯愣住，随即嘴角一点点扬起：“……那我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问你。”
“好啊好啊，到时候看我心情咯。”我大咧咧地挥挥手，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到时候？小鬼，你可是未来的海上皇帝啊……真要来问我，我绝对让你见不着我人影儿。
嘛嘛…这小鬼还挺会煽情的，搞得像要诀别一样。行吧，姐就顺水推舟糊弄过去，反正真相嘛…等你未来自己慢慢去冒险。
“行啦行啦，以后有乐子，我都陪你。”我哈哈一笑，眼睛眯成月牙，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香克斯愣了下，眼神微微黯下。
他侧过脸，望着远方漆黑的海面，唇角紧紧抿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自己这句话并不是“以后当伙伴”那么简单。
自己是真的想……哪怕没有酒、没有船、什么都没有，只要她在，自己都能笑着活下去。
可她总是轻轻一笑，把所有的分量都当成玩笑话丢开。
“……琳琳姐。”他低声唤了一句，嗓音压得低沉。
我转头看他一眼，正要开口调侃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却忽然愣住。香克斯盯着我，眼底的认真，比海夜还要深。
他其实是个小鬼，可那一瞬间，我差点被盯得心里发慌。
香克斯咬紧牙关，心里翻江倒海
——我就是想和你每天在一起啊。
——想和你一起喝酒、一起吵架、一起笑到肚子疼。
——哪怕全世界都不剩下别人了，只要有你，我就够了。
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勉强装作漫不经心：“……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我哈哈一笑：“放心吧，小鬼，你这人情债我记下啦，回头就跟你收利息！”
香克斯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弧度，却掩不住心里的懊恼和酸涩。
——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就是没勇气让她明白。
海风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香克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过头，眼神闪着某种坚定：“琳琳姐……那你可不可以当我的第一个船员？”
“噗——咳咳咳！”
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满脑子一个问号。
——啥玩意？第一个船员？
——我才不想当这个大冤种！
——想象一下，他当船长，我当船员……八成是天天饿肚子吧！这货连自己酒都管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把船给典了换酒！而且一整天闯祸，这锅我不背让你的皇副贝克曼背！
我内心疯狂吐槽，额头冒冷汗。再说了，这要是答应了，万一把剧情搞歪了怎么办？我还想看草帽小子出海的舞台啊！要是蝴蝶效应一来，搞不好ONE PIECE就变成了“女主的海上酒馆物语”，那还看个鬼！
我装模作样干笑两声：“啊哈哈，这个嘛……你看啊，我这种自由惯了的人，船员啊、队伍啊什么的，不太适合我……”
香克斯眼神却亮了起来，直接凑近一步：“不行！你就答应吧！第一个船员一定得是你！”
“哎？！为啥非得是我啊！”我被他逼得差点往后倒，慌忙抓着酒瓶护在怀里。
香克斯咬牙，声音像是赌气：“因为我想要的人只有你！别人都不行！”
“……”
我僵在原地，心里已经敲起警钟：
——哎哟喂这小鬼是不是喝醉了？这语气怎么听着怪怪的？
——完了完了，他要是再说什么“你是我的唯一”之类的台词，我真怕剧情要歪到平行宇宙去了！
我干笑着敷衍：“哎呀小鬼别闹了，你以后要是请不到厨师，那船上全员就等着吃你做的黑暗料理吧！到时候别怪我提前跑路！”
可香克斯根本不退让，眼神炽热，手还死死拽住我的袖子：“不行！我说了，只有你能当第一个！琳琳姐，你到底答不答应！”
——救命啊！
——这小鬼怎么突然变成黏人精了？！
“琳琳姐！你答不答应！”
香克斯拽着我的袖子，眼睛亮得跟两颗红宝石似的，整个人恨不得把答案从我嘴里掏出来。
我额头挂满黑线，心里急得直打转。这小鬼怎么这么死缠烂打啊！不答应吧，他估计能在我床边哭一晚上；答应吧……靠，要是剧情走歪了，海贼王就变成《香克斯与傻大姐的双人舞台》了！那我还看啥路飞？
我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呃……好啦好啦，你开心就好，行吧……我……我考虑一下？”
“真的吗？！”香克斯猛地凑近，眼睛都闪光了，“你说的！考虑就是答应！你可不能反悔！”
“哎？？？”我整个人愣住。
不是，什么时候考虑=答应了？！这逻辑你是跟谁学的？！
“喂我说的是考虑啊！”
香克斯却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没当场跳起来：“太好了！哈哈哈！琳琳姐要当我的第一个船员！以后不管去哪，我都能带着你！雷利先生说的没错，只要我开口，你肯定会跟我走的！”
“……哈？”我差点没把酒瓶摔了。
等等？雷利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老雷利天天除了训我别喝酒，就是嫌我太吵，他什么时候背着我搞这种“算命预言”？开口？开什么口？开口喝酒吗？我确实会跟的啊！而且这老东西不是特别担心我这颗白菜被猪拱了吗？
我一脸懵逼地盯着香克斯，不对不对，这小鬼是不是幻听了？还是喝多了？雷利要真说过这种话，那我可得重新审视老头子了，他怕不是在暗地里给我安排了婚姻大事？！
我干笑着，试图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呃……小鬼，你确定雷利说的是‘只要你开口’，不是‘只要你闭嘴’吗？你平时太吵了啊。”
香克斯耳尖一红，急得反驳：“才不是！雷利先生真的说过！他说你会跟我走的！”
“……”
我额头青筋直跳，心里已经崩溃。雷利啊雷利，你到底什么时候在背后胡说八道了？！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老人家真是未来的“红发红娘”？
我一边吐槽一边心虚，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酒，生怕香克斯继续追问。
可这小鬼的眼神，却越看越认真，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完了，他当真了。雷利你要是真说过这种话，我一定要把你的酒藏光！
我干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小鬼，开心就好……不过你别太当真啊，我刚才可是开玩笑的……”
香克斯却完全没在听，笑得像傻子一样，眼睛红得泛光：“不行！你刚才说了！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船员！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
香克斯看着还在灌酒、嘴硬又糊弄的我，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太好了！终于说出口了，她也终于答应了！不管她嘴上说什么“开玩笑”，反正她点头了！就是我的第一个船员了！
他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噼里啪啦直冒火花。从见到我的那天起，他就想过无数次未来：拥有自己的船，带着伙伴们去海上闯荡……可无论怎样想象，有一个人永远都在那艘船上。
那就是琳琳。
香克斯死死攥着拳头，眼睛闪着光：嘿，雷利先生说得没错。她嘴上再怎么敷衍，最后也还是跟着我走了。只要有她在，不管前路再危险，我都能扛得住。于他而言，琳琳就是风暴尽头的归港——唯一能让他卸下剑与酒的地方。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看见我还在吐槽“雷利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忍不住弯起嘴角。
哼，笨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你要拒绝。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现在好了，你已经被我“骗”上船了。哪怕你反悔，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
香克斯压下心里的狂喜，假装平静地靠在甲板上，盯着无边无际的星空。
琳琳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伙伴！无论多久，无论去哪里，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只要人上了我的船，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画面：未来无论多少强敌，无论什么大风大浪，我和我的船，还有……她。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整个人就止不住地笑。
“琳琳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他在心里疯狂大喊，笑得跟偷了酒桶的小贼一样。“只要她人在船上，就不怕她跟别人走了！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开始得意地幻想：到时候别的海贼团来招揽她？哼，做梦！她可是我的第一个伙伴！就算雷利先生来了，我也要理直气壮说一句：‘不好意思，她已经是我的人啦！’
想到这里，他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甲板上偷吃点心被发现的巴基。
不过下一秒，他赶紧装正经，免得被我发现。
可心脏的“咚咚咚”声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琳琳姐，你慢慢喝酒吧。反正从今天起……你跑不了了。
我正举着酒瓶，轻轻摇晃着，酒液映着月光。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哼哼哼”的怪笑声。
我转头一看，只见香克斯两眼放光，肩膀抖得像是被风吹的稻草人。
“……你在干嘛啊？是不是又想起巴基摔进海里的蠢样子了？”
“没、没什么！”
香克斯猛地一缩脖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赶紧摆手否认。
“我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好看！”
“切——少来。”
我眯起眼，心里暗暗腹诽：这小鬼笑得跟偷酒桶一样奸诈。八成又在憋什么坏水，最好别是打着我的主意！
香克斯被我盯得心虚，干脆把脸别开，假装看海。糟了，被怀疑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她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嘿嘿嘿——
我看了他一眼，抿了口酒，忍不住叹气：果然啊……雷利先生要是不在，我就得自己看紧这俩小鬼，一个比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