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一点,要是小红帽出了这个森林,再找到她可就难了。
陶涟漪边观察边快步走着,可能是因为继承了狼的特性,她的脚步变得很轻,踩在枯枝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赤裸的脚底板被尖锐的石子硌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疼痛感。
林间寂静得可怕,这里的一切都非常诡异。
真是难以想象,小红帽竟然胆子这么大,走在这种地方还能心情愉悦地唱歌。
嘶——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响动。陶涟漪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她的听觉,好像变得异常敏锐。
或者说,这是头上那对耳朵的功劳。
风吹过不同形状叶片的细微差别,远处地下水流动的声音,小动物在灌木丛急速跑过的碎响,甚至包括她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全都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森林变得不再寂静,反而是吵闹起来。
但这样的变化并没有让陶涟漪感到安全,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似乎比刚刚更加危险了。
陶涟漪继续往前走去,手臂上的汗毛却竖了起来。
于是她停了下来。
这是在暗示她不要继续了吗?
“怎么了?“蝙蝠看到突然停下来看自己手臂的陶涟漪,飞回来问道。
“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回道。
“嗨哟,这地方除了黑了点……我艹艹艹快跑!“蝙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陶涟漪身后的
一棵巨树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那布满瘤节的深褐色树干猛地一震,附着上面厚厚的青苔和地衣簌簌落下,竟将地面腐蚀地坑坑洼洼。
紧接着,一根比她腰身还粗的巨大枝干,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她拦腰扫来。
树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腐朽的骨骼被强行扭动。随着这一棵巨树的苏醒,其他的树也接二连三的“活“了过来,向陶涟漪发起攻击。
她脑中警铃疯响,甚至来不及思考“树为什么会动”这荒诞的问题,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猛地竖直,捕捉到攻击袭来的精准方位。
判断准确,她的腰肢以一种近乎折断的角度向后仰去。
带着陈腐木腥气的巨大枝干擦着她的鼻尖横扫而过,猛烈的气流刮得她脸颊生疼。
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自己的身手变得这么敏捷,另一侧的巨树枝干便像巨蟒一般骤然弹起,尖锐的断口处如同长矛,朝着她心口直刺而下。
不行!得先找个机会逃出这块区域。
现在自己身上没有武器,徒手对战这些东西完全没有胜算。
她猛地蹬地,不顾一切地向侧前方扑出。
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几根尖锐的枝干狠狠刺入地面,深入尺余,溅起混着腐叶的黑泥。
“跑啊!跑起来!”一旁的蝙蝠起不到任何作用,这里的生物看不到它,也攻击不了它,它只能干着急。
陶涟漪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朝小红帽的方向狂奔。
“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她边跑边对飞在前面的蝙蝠吼道。
“我也不知道!”蝙蝠虽然不会被那些东西攻击,但还是非常害怕,“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树枝触手怪啊?”
“你不是系统吗?按理来说不应该给我来个金手指?”陶涟漪破口大骂,身后的树枝怪还在不断地追杀,她一个丝滑走位躲过攻击。
“我没这么厉害。“蝙蝠小心翼翼地说。“我马上查一下!”
陶涟漪没有理它,正要回头观察树枝怪,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砰——
本就还没好完全的脑袋又痛了起来。
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这是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陶涟漪眉头紧皱,脸还埋在对方的胸上。
鼻尖嗅到了一丝与周围腐烂腥气格格不入气息,清冽而陌生,像是一片雪花。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将她公主抱了起来,急速向前跑去。
“虽然你把我撞得有些疼,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逃命要紧。”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听起来应该是位20岁左右的青年,不知为何,对方的心情似乎还挺愉悦。
疾风刮过脸庞,刮得有些疼,陶涟漪紧紧扒着他的手臂,又将脸埋进去挡风。
哇,喜欢这肌肉。她偷偷摸了几下。
青年看起来游刃有余,没跑多久就将那群树枝怪甩开了。
等陶涟漪反应过来的时候,先前黑暗阴森的树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正常起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远方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甚至,能听到鸟儿在唱歌?
陶涟漪朝树上看去,确实是有鸟在唱歌,不过这里是童话故事,有也非常正常。
她很快将逻辑补全。
又走了一会,青年才将她放了下来。
他挽起自己的袖子,因为长时间的用力,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非常性感。
他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穿着一件复古蓝色衬衫和黄色的裤子,耳朵夹着一对红宝石耳环。
男人的五官比较倾向于北欧人,深邃立体。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十几年没晒过太阳一样。
青年对着陶涟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仔细看,还有一颗小小的虎牙。
太阳光了,看到对方的笑容,陶涟漪感觉自己在直视太阳。
虽然有些耀眼,但在危险的森林中,却让她产生了安全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向他靠近。
“你好呀,朋友。”对方伸出手打招呼,“我叫白雪,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