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倪诺，这回，他没有穿背心，而是穿个像模像样的皮革外衣，头上戴了顶帽子，只不过在行礼的时候摘了下来。

即使是来见皇帝，也带着一身痞气。

现在他旁边的是萧桓穆，为了挡住自己的黑色头发，戴了顶红色的帽子。

察觉到陶涟漪的视线，萧桓穆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瞳孔地震了。

“陶……”

“好了！”她赶忙叫停，“我很满意你们，需要什么自己去找亚瑟对接吧，我累了。”

说完，她就摆摆手，下去休息了。

萧桓穆愣怔地目送着她。

等陶涟漪彻底离开后，倪诺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中邪了？”

他没有回倪诺的话，只是在那低声喃喃。

“怎么会有人，快二十年都长一个模样？”

*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陶涟漪和往常一样，早起，做每日任务，开晨间会议，批阅文件。

令人高兴的是，由于她提前给医生们指明了天花防治的方向，疫情很快得到了控制。死亡率和患病率也大大的下降了。

她下令让全国人民接种疫苗，还把这个方法传给了朵莉亚的国家。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形成全民免疫体系。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乌蚀最近老是来找她。

据她所知，他们以前的见面频率都是一个月一次，但是自从上次做完交易之后，他隔两三天就来找她。

还贼喜欢，深更半夜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寝宫，每次都吓她一跳。

很明显，这家伙喝她的血喝上瘾，老是找借口来给她推销新的产品。

不过，忙于自己事业的陶涟漪对他推销的产品并不感兴趣。导致乌蚀每次只能失望地离开。

很快，就来到了贵族来森林围猎的日子。因为要外出好几天，为了保证完成自己的每日任务，她还让魔镜附在一个小镜子上，方便她随时带着。

陶涟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还没有走出过皇宫。所以，她对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期待的。

宫殿内的极繁主义装修和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平民的生活地方会是怎么样的。

然而，在她踏出皇宫围墙那一刻起，所有幻想都被打破了。

打开大门那一下，一股混合着粪便和垃圾的臭味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破破烂烂的，而且街道上的卫生条件着实堪忧。

满大街的粪便垃圾，堆起来都快有5厘米高了，蟑螂老鼠随地爬行，整片地方都成了它们的快乐老家。

而他们清理这些粪便的方式，竟然是将它们扔到河里。

国民们毫不在意，随地大小便，更过分的是，还有人在自家楼上将排泄物直接抛下来。

这该是一个童话故事里面出现的场景吗？

皇宫内极尽奢华，外面却是这个样子。

【这个场景其实就是古代欧洲真实的情况。这里虽然是架空世界，但也参考了当时的背景。】球球给自己开了味觉屏蔽，站在陶涟漪肩膀上。【古代欧洲贵族们没雨也要撑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防止被屎砸到。】

陶涟漪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看那些穿着大裙撑的贵族少女，你猜这个裙撑的作用是什么？】

【偷情？看起来挺大的，应该可以躲一个人。】

【……也有这个功能。不过，更多的用处其实是方便她们随地拉。有钱人会安排一个婢女进去，拉完就可以给她擦屁股。】

好恶心……

她刚刚还真看到了一个女孩从一个贵族的裙子下面钻了出来。

【还有很多男性贵族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其实也是为了不碰到屎。】

不行不行，这个卫生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怪不得后面，什么病毒都找上门。

她必须整治一下这个。

陶涟漪叫来自己信得过的大臣，让他回去和枢密院商量，出台有关卫生治理的法律，尤其注重水污染，等她围猎完就回去审核。

“我发现，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在她包里的魔镜突然说话了。但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

“你现在才发现吗？”陶涟漪笑了笑，小声回复，“卫生一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我不下令整改的话，未来，一定会出现比天花更可怕的病毒。”

“确实如此，而且还是一下子出现两个。”魔镜皱着眉头看着街上的一切。

不愧是全知全能的魔镜，她不由感慨。

陶涟漪拿起镜子，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说道。

“让我猜猜，一个是由老鼠引起的，而另一个，则是因为水污染，是吗？”

“一个叫霍乱，一个叫黑死病。”

听完这番话，魔镜沉默了很久。

等到她上了马车，跑了一段路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