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从半空飘了下来,站定在离江汐爻一米开外,冷笑一声,终于张开了金尊玉贵的口:“谁让你昨晚锁门了。”
江汐爻一愣,随后大骂:“你有病吧!大晚上我不锁门,难道还敞着门睡啊?你要是想进来,你不会等天亮再来啊?”
“我要找天珠,等不了天亮!”妖怪的语气倔得像个驴。
又是珠子!江汐爻简直要气死:“我都说了,珠子被昨天的两个鬼带走了。再说了,那珠子好像是我家的东西吧?”
“不是他们。”妖怪墨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半晌又吐出一句话:“我能感觉到,天珠还在这铺子里。”
“那你自己找!”江汐爻摆出一副老娘不伺候的态度,自顾自坐到柜台里。
门破了总得修,她压着心中的火气,在手机上约了个上门维修。很快维修师傅打来电话,简单沟通了几句,说是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江汐爻转头没好气道:“喂,一会儿有人要来,你别飘到半空吓人。”
妖怪微微侧头:“谁来?”
“拜你所赐,修门的!”
说完,江汐爻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屋子。妖怪也没再问,站到铺子角落,跟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当江汐爻扫把扫到他脚边时,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等扫完又悄无声息回归到原位。
半小时后,维修师傅准时到达。这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看着铰链上摇摇欲坠的半扇破门,犯了难。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平时给别人修门修窗,都是补个洞、刷个漆的工程,从没遇到大门断成两截的情况。
江汐爻见师傅来了,问得小心翼翼:“师傅,你快看这门还能修吗?”
师傅的目光从破门上艰难地移到江汐爻脸上,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美女,你电话里没说清楚,要知道这门破成这样我就不来了。”
“那还能修吗?”
“都断成两截了,肯定修不了啊!”
最后,通过一番讨价还价,江汐爻以八百元的价格,从师傅处买了一扇新门,约好下午四点过来安装。
谈好价格,师傅拿出工具去拆破门,好方便下午安装新门。在拆门的这段时间里,师傅眼神时不时偷瞟站在角落的怪人。
那里站着一个很高的人,穿着件破烂的白色汉服。低着头半倚在墙上,双手交叠在宽大的袖中,任由及腰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另半张脸皮肤白晰,五官精致。
说是个男的吧,长得这么漂亮,说是个女的吧,这个子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