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眼下也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她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怎么从这贼子手中脱逃才对。
所幸她对眼前的状况心里一直都算有数,她手中也从不止薛蕴这一张底牌。
只见她闪身躲进角落,借助几只高高摞起的木箱做掩护,与那李叔人周旋起来:“可你们大当家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劝服我郎君,他就……”
不想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箱子前的李叔人不耐烦地打断:“就怎样?就算他当真入得了我青龙寨,就算大哥赏识他,他还是要从最底层做起!安能和我相提并论?!只要老子愿意,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小娘子,你可要想清楚,来,别怕,我一定好好疼你美人……”
说话间,他便已推倒了挡在他们之间的几只木箱,几步跳上前便一把擒住了江绮英的肩膀,把她按倒在此,另一只手也朝着她的衣襟抓了过去。
“我……二当家!不要!真的不可以!”
顷刻间美人衣襟散开,露出一片白皙若玉的软香,江绮英连忙挣脱他伸手掩饰,慌乱之下流露出的可怜神情,仿若受到惊吓的兔鹿,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只有让人更生欺凌霸占之意的风情。
“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
李叔人笑声越发猖狂得意,扭身还想朝她欺压过去。
江绮英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定要吃大亏,她可不想折在这样一个卑劣猥琐的山贼手里。
于是当下不再忍耐,找机会抬膝冲他裆下一顶,并趁他痛得死去活来之际,奋力撞开矿室口上的木门,咬牙强忍着脚踝上不时发作的旧伤,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此间矿道错综复杂,她只走过一遍从地牢去往李叔人屋室的路,其他道路通往哪里,她一概不知。
这时候她也不可能往地牢方向跑,因为就算回到地牢,牢门不开,薛蕴也没办法跳出来为她抵挡。
于是,江绮英便想到了另一个人。
只听她边跑边高声哭喊:“救命啊!大当家!大当家的!救救我!”
整个矿洞四通八达,为着能独享她,李叔人又早早就把附近的弟兄都枝到了别处,空空荡荡矿道上,她的声音不断回响,一声又一声,凄厉而高亢,震得山壁都在隐隐晃动。
“喂!臭娘们!闭嘴!不要喊了!”
李叔人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着她,听她这样不管不顾地大声喊叫,一是担心矿洞坍塌,二更害怕被李青龙听见,要知道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睡着后才敢对下手,哪成想这女子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居然这般烈性,不仅让他几番不能得手,还这般聪敏,直接大闹起来!
若是被李青龙晓得他居然对他看中之人的女人心怀不轨,误他的事,他肯定会被他剁成肉酱的!
可嘴长着江绮英身上,岂由他左右?
“大当家!大当家!”她继续大喊。
他只能跟在后头哀求:“别喊了!好娘子求你别……”
然而却为时已晚,他这话话音未落,李青龙便已披着衣裳从矿道另一头,迈着大步走了出来:“大半夜的喊什么喊!喊什么喊!”
他粗犷的声音还带着睡梦中被惊扰的烦躁,一张乌青的脸神色狰狞凶厉,乍一眼看过去,比鬼怪还要吓人。
江绮英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硬着头皮朝他小跑过去,躲到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大当家的救命!二当家今夜非要招我进他房里,逼着我……要轻薄我……”
听了她的话,李青龙立时气得两个鼻孔同时喷气,转过头瞪着后来的李叔人,咆哮如雷:“他郎君身手不凡,在阳泉一带极为难得,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必定要成大患!你这样欺辱他的发妻,是想把他逼到别家去吗!”
李叔人虽与他是同村旧识,却依旧畏惧他的蛮力,被他骂得当即缩起脖子,连连后退:“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况一个女人而已……”
李青龙却接着吼道:“而已什么而已!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信不信老子干脆帮你把那玩意儿剁了!让你一辈子也别想那事儿!”
说着他就要去找刀斧,李叔人看他动了真格,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青龙见他终于老实了,到底是自家兄弟,火气便也消了大半,没好气地一脚把人踹开,再又继续警告:“再有下次,误了老子的事,老子一定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还不赶紧爬起来把人给我好好送回去!”
李叔人连声应是。
李青龙虽嘴上说着是让他送江绮英回去,却也担心他离了自己的视线后又会不老实,最终还是等着其他听到声音摸过来的弟兄,选了两个最老实的出来护送她。
江绮英只当今夜的危机终于告一段落,暗自松一口气的同时,却不想又被李青龙从后叫住。
“小娘们,你也别以为这样你就没事了,老子的耐心快耗完了,再给你一天时间,劝不下你那个犟驴男人,那口锅里煮的就会是你们夫妻两个!”
他大手向下指着他们脚下洞底,那里果然有一口能装下三个江绮英那么大的土锅,锅下灶火未熄,微弱的光透上来,锅里依稀还能看见几根女人的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