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我打在你灵府中的烙印,也该加深印记了…阿泠必须得时刻在我的监视中。】
苏泠耳中清晰地钻入这段心声,简直就像冰刺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先前强压下的诡异感瞬间炸开,愤怒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四肢百骸,血液好像停止流动,四肢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苏泠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看向玄珩的目光里布满了难以置信。
“巩固神魂?”苏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玄珩,你说的神交,到底是为了帮我巩固神魂,还是为了加深你打在我灵府里的烙印?”
最后几个字,苏泠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任依赖的人,竟然在她灵府里动了手脚,所谓的神交,不过是玄珩监视自己的手段!
玄珩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扶着苏泠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的让苏泠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快要被他捏碎。
“嘶——”苏泠忍不住发出一丝痛呼。
玄珩立刻松开手,他瞳孔骤缩,墨色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沉沉的暗意取代——看来苏泠拥有的读心术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先前在苏泠坦白后他在自己身上结下的护灵印或许根本没用。
“你都知道了。”玄珩没有否认,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方才的温柔伪装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讳莫如深的偏执与冰冷,“阿泠,你应该装作不知道的……”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苏泠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委屈与愤怒,“之前的神交,也都是为了那个什么烙印?你到底想干什么?监视我?控制我?”
苏泠的质问终于揭开了他们两人之间隐藏许久的矛盾。
玄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复杂难辨,有意外,有偏执,却唯独没有半分歉意。
“阿泠,”玄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再失去你。”
“用这种手段保护我?”苏泠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玄珩,我是人,不是牲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爱我不应该尊重我吗?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你那恐怖的掌控欲罢了!”
话音刚落,苏泠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虽然玄珩帮她疗伤了,但那五重雷劫留下的内伤好得并不会这么容易,现在由于情绪激动,气血瞬间逆行攻心。
苏泠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每一声都好像都在撕裂着她的内脏,让她浑身发颤、脸色煞白如纸。苏泠想强忍,可那股翻涌的血气却越来越烈,终于在一声急促的咳声后,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唇角喷涌而出。
视线因缺氧和剧痛变得有些模糊,苏泠浑身脱力,直接倒了下去。
“阿泠——”
玄珩迅速扶住苏泠,像抱婴孩似的把苏泠揽入自己的怀中。
血珠顺着苏泠的嘴角往她的颈脖滑落,在红与白的强烈对比下,竟然显示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阿泠”,玄珩深深地注视着苏泠,手指擦过苏玲嘴角的血,又在她的嘴唇停留,轻轻碾过,眼里满是有如实质的疯狂,“我要把你永远关在我身边,这样我就能永远保护你,你就再也不会受伤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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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溺在一片混沌的深海里,苏泠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周遭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隔着窗纱透露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檀香,明明是好闻的味道,却丝毫无法驱散苏泠心底的寒意,反而加深了寒意。
苏泠动了动手指,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苏泠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缓缓抬起手,借着那微弱的光,看清了手腕上的东西——是一副手铐。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苏泠的灵力好像被它禁锢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苏泠艰难地抬头撑起身子,看向自己的双脚,果然,脚踝上也戴着一副一模一样的脚镣,细长又坚硬的铁链垂在床角。
“这……这是……”
苏泠的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