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救人要紧,苏泠赶紧跑到床旁,探了探她的呼吸,还好,还能感到微弱的呼吸,应该是割腕不久,不过要是再耽搁几步她的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苏泠从自己的衣袖下撤了一块布料下来,先帮她止住血,随后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瓶凝血丹,倒了一枚出来放进这女子嘴里,掐着她的嘴让她吞咽下去。迅速做完这一切,苏泠转头面向小穗,沉声问道:“你家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怎会突然轻生?还有,那个嬷嬷呢?你家小姐出事了她怎么还没过来?”
小穗总算缓过神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回道:“我家小姐说吃不惯客栈的饭食,嬷嬷便去楼下厨房亲自给她做了,想来是没听见我的呼喊声……小姐她……是柳州第一商户柳家的二小姐,晏王侧妃正是我家小姐的亲姑姑。这次来王府,名义上是探亲,实则……实则再也回不去了。侧妃娘娘在京中给小姐定了门亲事,是尚书侍郎的嫡次子。可小姐在柳州早有心悦之人,是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她不愿嫁与旁人,又知道自己逃不回去了,就算回去了,老爷他们肯定会痛斥小姐一顿再给她送过来。小姐她,应该是一时想不开,竟寻了短见……”
苏泠沉默了。
小穗起身凑近过来反问道:“你…你是何人?你刚刚是在救我家小姐吗?”
苏泠:“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处歇脚的普通人罢了,只是碰巧会点医术,方才已替你家方才已替你家小姐止了血,喂了药,你放心,她暂且无碍。”
小穗连忙对着苏泠躬身道谢。
就在此时,床上的柳小姐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睁开眼,转了转眼球,低声呢喃:“我居然……还活着?”
小穗见状,激动的不得了,眼泪瞬间滚落,扑到床边哽咽着问:“小姐,您何苦寻短见啊?你要是真走了,叫可小穗怎么办?你明明说过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唔……”
柳小姐望着她,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对不起,小穗……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这样活着,真的太痛苦了。”
说着,柳小姐闭上双眼,轻轻长叹一口气。
在一旁沉默的苏泠突然开口,打断了这悲伤的氛围:“柳小姐,敢问你姑姑嫁入晏王府时,你几岁?”
柳小姐愣了愣,看到苏泠破烂的衣袖和自己手腕的绑着的布料,瞬间知晓是她救了自己。
虽觉这话来得突兀,柳小姐还是老实答道:“她是我父亲的亲妹妹,嫁入王府那年,我刚满六岁,如今已是十年过去了。”
苏泠闻言,唇角微扬。不过她的脸被面纱遮挡着,她们俩也看不到。但从苏泠的眼睛还是可以知道她应该是笑了。
于是,主仆俩面带疑惑地注视着苏泠。这是怎么了吗?她为什么要笑?
苏泠:“这便好办了。我可以帮你们。”
归雪虽然引导她来到了这南昭王都,可玄珩具体的位置无从得知,所以她在这王都应该需要呆好长一段时间,正好需要一个身份留在这里。
躺在床上的柳小姐冷静问:“哦,怎么帮?”
苏泠:“由我假扮你,入晏王府。”
短短几个字,真是叫主仆二人都彻底震惊了。这女子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实在是有些突破二人的固有认知。
苏泠解释道:“你此前应该从没来过这里吧,所以王都里没人认得你,况且时隔十年,你姑姑未必还能认出你的模样。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是我假扮了你。”
柳小姐此时已经对苏泠的建议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有些顾虑,“可,嬷嬷她?”
苏泠莞尔一笑,说道:“至于如何说服你家嬷嬷,这倒简单。让小穗去寻她,就说你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不必寻你,你已去这客栈附近的湖边投湖自尽了。你与侍郎嫡次子的婚事早已定下,你若出事,她难辞其咎,唯有以死谢罪。我想,她肯定是要活的,那便会同意让我来假扮你。”
柳小姐沉吟片刻,同意了苏泠的方法,那现下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随她们一行入王城的还有一个车夫和两个守卫,那两个守卫一直在客栈门口处守着,她该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
苏泠:“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送你出去。”
柳小姐的嘴角终于展露一丝笑意,“好,那便麻烦你假扮我了。柳舒婉,我的名字,以后就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