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晴靠在病床上,脖颈间的纱布勒得有些发痒,她却不敢伸手去碰,脊背隐隐冒出冷汗只能忍着不适看向少年。
对方一身玄色劲装,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带着锐气的青松。
“你昨天说,我那个身份的灵力在你身上?”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签契约时,我虽没细看,但怎么说也是你把那身份塞给我的,灵力怎么会跑到你那儿去?”
少年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猫:“那你猜猜?”
倪晚晴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刚想追问,就见他脸上的笑意倏地收了回去,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仿佛刚才那个促狭的表情只是错觉。
他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撒在黑白色的房间中,在他玄色衣袖上划开一道亮线,衬得他腕骨愈发分明。
倪晚晴等了半晌,见他不愿再提,只好换了个方向:“说起来,契约都签了,你连我叫倪晚晴都知道,我却连你名字都不清楚,这可不公平吧?”
陆绍棠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脖颈上,顿了顿,才吐出三个字:“陆绍棠。”
“陆绍棠……”倪晚晴在心里默念一遍,见他重新垂下眼,摆明了不愿再谈的架势。
倪晚晴索性把话题绕回原点,语气带着点不依不饶:“先说清楚,这马甲的灵力在你身上?总不能平白无故跑过去吧?”
陆绍棠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抬眼时嘴角又挂起那抹欠揍的笑:“平白无故?你签契约时可是画了押的,灵力流转自有规矩,怪就怪你自己当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却一个字没看进去。”
“我那不是急着脱困吗!”伸手想去拍他胳膊,却被他轻巧躲开。
她这一动牵扯到脖子的伤,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按住纱布。
陆绍棠的笑顿时收了,眼神往她脖子上扫了一圈,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温润的玉佩——正是之前那枚。
他把玉佩往她面前一递:“拿着。”
“这是……”倪晚晴认出是马甲上的物件,疑惑地接过来,触手温凉,“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的伤,光靠医院的药好得慢。”他往后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玉佩能引灵力温养伤口,至于灵力从哪来……你猜?”
倪晚晴捏着玉佩,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促狭,忽然反应过来:“合着你是想用马甲上的灵力给我治伤?还绕这么大个弯子!”
陆绍棠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吹了声轻哨。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条缝,一团黑毛溜了进来——一只黑猫黑瞳的猫。
黑猫径直跳到陆绍棠腿上,用脑袋蹭他的手。
倪晚晴盯着这只黑猫,就是觉得越看越眼熟,猛然发现这似乎是自家那只常年不着家的猫。
“......夜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跟他这么亲近!你不爱妈妈了么?”倪晚晴看着一人一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是十一分的不对劲。
陆绍棠摸着夜戏的背,漫声道:“可能因为我比你懂它吧。”说着,他低头冲黑猫眨了眨眼,夜戏像是回应似的,“喵”了一声。
倪晚晴眼看着陆少棠低头冲夜戏眨了眨眼,那黑猫居然立刻“喵”了一声,尾巴还欢快地翘了翘,活像在跟他对暗号。
她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猫气鼓鼓道:“夜戏!你这没良心的!我天天给你喂进口猫粮、开罐罐,你倒好,跟个才认识几天的外人眉来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