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丫头态度转变地还挺快,花焚熠见好就收,舌尖抵在唇齿间,原本想道歉的话临阵又改口了。
“落下的课业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他丢下这么一句就步履生风地离开了,苏潋影注视着那道白衣飘飘的背影,背着手脸上带笑。
就这?我连打带埋三分钟好不好?阿姐居然给我三年时间,瞧不起谁呢?
……
日曜日,烟暖阁中自然是空空荡荡的,某峰主抽出自己休沐的宝贵时间给差生补课,但推后门一走进阁中又差点气吐血……
某弟子懒洋洋趴在第一排中间的桌子上,鬓边水仙花薄如蝉翼的花瓣微微动摇,人却歪着头一动不动,直到花焚熠走上去才发觉她举着一面小镜子。
花焚熠的脸也出现在镜子里,他看着镜中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容,平静地道:“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小孩子镜子照多了会做噩梦吗?”
苏潋影无奈地摊摊手:“我无聊啊。”
花焚熠指着桌上摇摇欲坠的书山咬牙冷笑:“那么多功课放着不做,无聊?”
学渣没有一丝笨鸟先飞的觉悟,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长叹道:“我也想做啊,可是实力不允许。”
身边的蒲团被拉开一定距离,花焚熠正襟危坐在她身边,眸光淡淡扫向那堆书本:“哪里不懂?”
苏潋影反扣着小镜子一下子坐直了:“好问题,我哪儿都不会。”
花焚熠翻了几下崭新的题集,上面除了几只惟妙惟肖的小王八倒也做了那么两三道题……看了一会儿气得牙痒痒,一个暴栗招呼在某弟子头上:“这不都是课上讲过的东西吗?九洲的名字都能写错,你怎么不把自己名字写错了?”
苏潋影龇着牙抱着头等待脑壳上的钝痛感散去,这才吸着凉气反驳道:“写错九洲的名字顶多脑瓜被敲一下,写错自己名字我阿姐会踢死我,原则性错误不能犯。”
花焚熠冷笑一声垂下眸继续看她的功课:“你还有原则?‘原则’两个字能写明白吗?”
苏潋影气得磨牙,但是拿对方血招没有,气哼哼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嫣雨君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比较粗心大意,又不是智障,两个破字我还写不明白了?让你辅导功课不够受气的!”
花焚熠倒也不生气,淡然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按在桌面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写几个来看看。”
苏潋影刚拿起笔的动作一顿,怀疑地抬头:“几个?”
花焚熠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从甲骨文写到行书给我看看。”
苏潋影愤愤扔下笔别过脸生闷气:“写不了一点,你弄死我得了……”
手边多了一盘紫红色的半透明灵果,花焚熠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劳逸结合,吃点东西吧。”
他说这话也感觉亏心,劳逸结合说得好听,“劳”在哪里呢?
苏潋影用余光瞥了那果子一眼:“这算给我道歉吗?”
花焚熠冷笑一声:“抱歉,是我知识太渊博让你自信心受挫了,我道歉。”
苏潋影捂紧胸口防止自己气到厥过去,三两下将桌面上的书本扒拉到一起,抓起那堆书重重地在书桌上磕了一下抱起来就走。
花焚熠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怔住了一会儿,随后依旧不咸不淡地开口:“做什么去?”
“哼,不劳您费神,我找别人教我!”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发辫随着走动的幅度前后乱晃,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