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晚饭各自休息,大家宁可坐在地上也不肯上床睡觉,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多了一嘴,拍着地板砰砰闷响:“哎呀,不知道这地板砖会不会动啊?半夜裂开一个大口子给我们掉下去,半截身子卡在地缝里,上不来下不去可挺难受啊。”
“外面冷风呼啸的我总不能坐院子里吧?卡地缝就卡地缝,算我倒霉行了吧?”
已至丑时,叶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感觉有人在他脸颊上吹气,轻轻抚摸他的脸,他还以为是哪个师妹,含糊不清道:“师妹你别闹了……”
戳在他脸上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脸,叶斐惊得坐起,却没有任何人。
叶斐凝视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两手交叠在脑后又重新躺了下来,嘴里还念念叨叨:“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熟了,甚至轻轻打起了呼噜,果然脸颊上又有冷气拂过,似乎是有人俯身看着他,对方冰冷的呼吸中又带着一股馥郁的花香,叶斐悄悄屏住呼吸,生怕这香气里有什么古怪,那人占他便宜没够了,一只小手自他脸颊一直往下摸,贴上了脖颈,叶斐忍着没有打哆嗦,小手继续往下滑,从他胸口滑到腹部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拽他的腰带,叶斐脸颊就是一红,生理反应他没办法控制,趁机一把扣住了它的手,反身一压将人死死禁锢在床上。
正在此时,穆晓晓举着烛台打着哈欠进去,一看这香艳的场面瞬间不困了。
“哇哦,我是不是打扰大师兄雅兴了,这事儿你自己忙活就行了喊我干嘛?”
不是谁喊你了?还有什么叫打扰我雅兴了?这死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这话说得亏心,的的确确是喊了声“师妹”的,不过是一刻钟以前了,穆晓晓听见了,懒得过来,跟周公又下了一会儿棋,最后实在是良心过意不去忍着困意爬了起来,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素日最正经八百的大师兄,衣衫不整压着一个温香软玉的大美人,而美人也很主动,一双玉臂勾着叶斐的脖子,樱桃小嘴嘟起要献上香吻,叶斐抓着这女精怪躲都没地方躲。
穆晓晓急得抓耳挠腮,直唉声叹气,你说我好端端的拿留影石记录那些山山水水做什么?真浪费物资!这等热闹在山门里哪里看得着?
慌忙翻出一颗留影石忙着清除里面的图像,叶斐已经拿缚妖索将那女孩绑了起来,理理自己的衣服还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模样,站起来离姑娘三尺远,脸上潮红还没褪去,清咳两声审问犯人一般: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这荒宅里意欲何为?”
那紫衣姑娘将蛾眉一蹙,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眼巴巴望着叶斐,一副心碎模样,让人心生怜悯,挣了挣身上的绳子结果缚妖索越发往肉里勒去,姑娘可怜巴巴看着叶斐,带着哭腔诘问道:“元福哥哥,我是小嫣啊,罗小嫣啊!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穆晓晓一看这架势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始乱终弃可不行,咱们梵净山弟子敢作敢当,绝不能当这负心汉!”
罗小嫣也是连连点头,从善如流跟穆晓晓穿上了一条裤子,眼泪涟涟、娇嗔微微:“是啊,元福哥哥,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叶斐有嘴也说不清了,先修理穆晓晓:“什么就我是负心汉,始乱终弃了?师妹你别添乱行不行?当心我回去告你毁谤同门!”
穆晓晓嘟嘴看向了一边,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终于解决一个,叶斐抹了把额头急出来的热汗,又看向床上坐着的那姑娘,对着她深施一礼,稳了稳心神:“姑娘,适才是在下考虑不周冒犯了,可是做人得讲良心,我叶斐虽然没有大才大德,可是素来尊师重道、洁身自好,自问于天地无愧,姑娘再仔细想想,可是认错了人?”
罗小嫣看着他,眼眸通红,却坚定地摇摇头,一口咬定叶斐就是她的元福哥哥,是她的未婚夫。
叶斐的拳头紧了又紧,一股无名之火腾起三千丈,这时郁霄和楚纤茉也进了东里间屋,穆晓晓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情况。
郁霄也解劝罗小嫣,温声道:“罗姑娘,我们大师兄自小在梵净山清修,鲜少下山,就算偶然下山也是奉命公干,或是接四方百姓的委托降妖除魔,第一次来这黑狗村,怎么可能认识姑娘你?况且我们大师兄品行端正、敢作敢当,乃是吾辈楷模,无论如何我们这些人都相信他!”
楚纤茉也点点头,掷地有声道:“对,我们相信大师兄!是吧穆师姐?”
穆晓晓中气不足、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对对,我要是不相信大师兄就天打雷劈……”
轰隆隆……晴天一个霹雳……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叶斐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转身跟师弟师妹们深深鞠躬:“多谢各位了。”
可是这种事他自己说了也不算,那罗小嫣一口咬定了他就是李元福,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