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跟小孩使眼色,还打谅尹星灯没看见呢,小孩也是小精豆子,迈开企鹅步扑上来抱住尹星灯的小腿,奶声奶气道:“狮虎~”
尹星灯扶额:“什么叫多一个也不多,我又不是买菜呢……”
后来给孩子起名字,林瑶笑嘻嘻道:“师父你看她,抱起来轻飘飘的,像片羽毛一样,就叫‘飘飘’吧?”
难得见徒弟如此开心,尹星灯也是心情爽朗,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于是点头道:“好啊,那姓什么呢?”
林瑶想了半晌:“不如就跟师父姓吧?”
尹星灯微微皱眉:“为什么要跟为师姓?”
“因为我喜欢师父的姓氏啊,但凡在别处听到看到同姓的,总是觉得很亲切呢!”
可惜不过匆匆九载,当初那个爱屋及乌,连师父的姓氏都另眼相看的少女,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清修之中忘记了儿时温馨美好的种种过往,她终究是长大了,不复从前模样,丢掉了天真烂漫,变得冷静睿智;丢掉了恣意妄为,肩负起了泽披苍生的重任,更可叹的,是把那个曾经她自己也以为重要无比的人丢在了如水光阴的彼岸,她只顾着一往无前,与当初天真快乐的小女孩越距越远,若那女孩儿能跟现在的林瑶对话,恐怕会幽怨地诘问她一句——你怎么就不管我的师父了?
尹飘飘看到大师姐下了城楼,欢呼一声,蹭一下站了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下了楼,这一路狂奔只顾着找大师姐,却忘了看路,下到一楼最后一级台阶时与一人撞了个满怀,顿时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抓住了楼梯扶手,紧接着耳畔就响起了一声吼叫,如同发怒的狮子一般,那吼叫声直撞人的耳膜,尹飘飘几乎都要失去听觉了,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就见临近几桌的茶壶酒碗竟纷纷出现了裂痕,生生被这惊世骇俗的狂笑声震碎了,这是何方神圣啊!
尹飘飘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长得跟庙里的金刚一般,魁梧地如同一座宝塔,溜光的脑袋,连鬓的络腮胡,满脸凶巴巴的横丝肉,一双眼睛冒着凶光,仿佛一只伺机而动要咬人一口的狼狗,他穿着短布的直裰,手里擒着一根两头月牙的铲杖。
尹飘飘不由自主看向了这人的头顶,发现他头上有九个小圆斑,三个一组排成一列,深感好奇:“咦,你头顶的小圆点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吼那么大声啊?”
尹飘飘问完这句就感觉不对劲,因为一楼的客人都已经抱头鼠窜了,二楼的客人不敢下楼梯,哆哆嗦嗦都往回跑,有的打算跳窗户,有的躲进了包间里瑟瑟发抖。
眼前那光头大汉笑得越发张狂,如同敲钟击鼓一般,一横手中禅杖,上面的铜环哗啦啦作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白白净净的女娃娃,目中流露出惊喜之色,又爆发出一阵狂笑:“想不到这等穷乡僻壤还有如此姿色的小娘们儿!我说丫头,相识就是有缘,不如你跟洒家回去,给我做个压寨夫人可好?”
尹飘飘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压寨夫人啊?”
“哈哈哈哈……这么傻的丫头,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的?压寨夫人就是做我的婆娘咯!小丫头,这回你听明白了吗?”
凶僧金刚鬼在嘉兰关一带为非作歹多年,每次一说这话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无不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地,正满心欢喜地等着这小娃娃吓得哭爹叫娘,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如自己预料中那般晕厥过去,反而一脸严肃认真道:“不行的,师父说了,不能随随便便给人做娘子的,做娘倒是可以……”
金刚鬼反应过来火冒三丈,他堂堂沙漠飞鹰居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调理了,这要传出去面子里子都没地方挂了。
“臭丫头你是活腻了!看铲取你!”
说着抡起手中月牙铲就朝尹飘飘脖项砍了过来,尹飘飘见状目露喜色,好久没打架了还是怪想念的!
手中金光一闪,一把长剑祭出,哐当一声,剑铲相撞,那看似纤细脆弱的长剑居然架住了来势汹汹的厚重禅杖,眯在二楼悄悄观敌瞭阵的食客们也是震惊非小,眼前一幕简直就跟蚂蚁斗大象一样,那黄衣小姑娘就像一只娇小瘦弱的奶猫,而那身高过丈的凶悍和尚活像深山里爬出来的大狗熊,两人体型相差悬殊,那和尚若是一把抓住她,估计能直接将这小姑娘当场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