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正说着话,一门官又急急跑来禀报:“启禀公主!大都督已经在仪门外了,说公主再不出来,他就要闯进来了!”
荔弄萧凤眸圆睁,对着门口的方向痛骂道:“岂有此理!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转而对盛祁星又是一番和气,派了两名宫女带领他们一行人去自己的会客厅,而本人则是带领着府兵往正门走去,果然在仪门外见到了金盔红袍、手持砍山刀的金梦鸾,一身戎装更显得她英姿飒爽、仪表堂堂,兼之身高七尺,如同天神下界一般。
见了荔弄萧立刻将长刀交于下属,一掀征袍单膝跪倒,声如朗钟古磬:“微臣参见公主。”
荔弄萧此时已经收敛了怒气,毕竟对方是国之重臣,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于是微微含笑道:“大都督请起,不知大都督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金梦鸾开门见山,两点寒眸望向荔弄萧身后灯火辉煌的宅院:“实不相瞒,微臣此次不得不叨扰公主了,因为有牢城营的重要罪犯越狱,金吾卫追至东南大街梧桐巷那几名罪犯不见了踪影,为了确保公主安危,微臣只能冒犯了。”
荔弄萧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那态度分明是丝毫不让,虽然带着几分笑意,但双眼如覆冰霜:“这么说来,大都督是要带着你身后这群粗鲁无礼的士兵,搜查我的府邸喽?”
金梦鸾脸色微微一变,荔弄萧冷笑道:“大都督当我是什么人?漫不说我是堂堂公主,就算只是一个山野村姑,你一会儿说罪犯逃到了我的府邸,一会儿又要带人搜查,我还有何颜面继续活着?不如大都督连本宫一起押入牢城营如何呢?”
金梦鸾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语气急促起来:“微臣死罪,冒犯了公主,还望殿下海涵!”
荔弄萧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又微微回首瞥着下方跪倒的金梦鸾:“那这公主府,都督还要搜查吗?”
金梦鸾脸色铁青,但仍是敢怒不敢言,赔着笑道:“公主言重了,是微臣考虑不周,还望公主勿要见怪,不过,如果公主见到了可疑人物,可要及时通知微臣啊。”
她抬起了雪亮的双眸,让荔弄萧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冷静了,他缩了缩肩头,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佯装不在意地扶一下鬓边的凤钗,眼睛瞟向别处:“大都督尽管放心就是,本宫倒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露重更深,本宫就不便相留了,大都督请回罢。”
金梦鸾连忙又一垂首:“恭送公主。”
荔弄萧带着一干府兵袅袅婷婷走入仪门内,吱呀一声,两扇厚重的雕花朱门关闭,哐当哐当几声,门闩被插得死死的。
金梦鸾站起来掸掸衣摆,盯着两扇闭合的大门不住冷笑,身后一亲兵上前请示:“大都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就打道回府吗?”
金梦鸾背着双手,神色莫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微微抬手,“传令,所有人守住公主府,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飞出去,本帅去见见太子,公主还能拦着自家兄长不成?”
那亲兵一听脸上立刻泛起喜色,忙躬身应是,回头点兵派将去把守公主府,金梦鸾提刀跨马赶奔东大街去寻东宫太子荔继涛。
这时,鹦鹉堂中,五人坐在客厅里等荔弄萧回来,喝着茶吃着点心悠然自得,丝毫没有身为逃犯应有的紧迫感,就在这时,盛祁星忽然冷眼看向唐书戏,吓了对方一跳。
唐书戏差点被嘴里的奶梨糕噎住,忙喝了口茶往下顺:“怎么呢大师姐?”
盛祁星直直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盯着他仿佛盯着一个怪物,那眼神看得唐书戏有些不寒而栗:
“你闯祸了唐师弟,你杀人了,而且杀了不止一个。”
唐书戏心里一紧,眼前顿时浮现出那几个死于青雷诀之下的花朝国士兵,有些不敢直视盛祁星的脸,他脸颊憋得通红,几乎站起来,死死攥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没有当面跟盛祁星吵起来。
“不是你叫我杀的吗?”
盛祁星依旧脸色沉冷,那阴郁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什么时候教唆你杀人了?大家听见了吗?”
苏潋影等人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