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戏一脸上火的表情,气愤愤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左不过是有人想害她而已,总不能是自杀吧?”
苏潋影听了这回答,徐徐点头。
唐书戏和江荀皆是一惊,不约而同道:“真是自杀?”
苏潋影笑道:“当然不是了。”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那你点什么头?”
呵呵,对于你们的表现我是十分满意啊,如果人界修士的智商普遍跟你俩一个水平的话,那我明教岂不是很快就要发扬光大了?还打什么啊,直接给这群愚民洗脑不就得了?
苏潋影站在原地朝四处张望,看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径直往那边走去,江荀和唐书戏二人连忙跟上,三人登上了皇宫中最高的建筑物——桐花台。
江荀看着四处观赏风景的苏潋影着实摸不着头脑,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观光旅游,真当自己是来度假的啊?
直到苏潋影拿出望远镜他才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小师妹虽然不着调,但总有一些别出心裁的想法,说不定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果然,查看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苏潋影将望远镜揣进了袖子里,纵步一跳上了高台护栏,下一刻身形一飘,碧衣身影自层层茂竹修林、重重琉璃金瓦上空掠过,玉兰般白皙柔软的纤手结作莲花印,一手引前一手摆后,如翩跹远去、振翅而舞的蝴蝶,腰间金铃叮当如同九天玄女降落凡尘时奏响的天乐,那道身影在蓝天绿树的衬托下是那样美丽圣洁,是惊羡岁月的蝉翼仙子……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身形在空中一顿随即俯冲向下,恰似发现鱼虾的一只矫健丝鹭。
那老太监慌慌张张正往宫外走去,边走边回头看,谁知一扭头就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御花园小道上多了一个俏生生的绿衣女子,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却展开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挂着甜美动人的笑意,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彩。
老太监站稳了身形,眼神左右飘忽,口气却尤为镇定道:“你是何人?咱家怎么没有在宫中见过你?”
苏潋影但笑不语,一掸衣袖背负双手往前踱了几步,走得尤为恣意轻快,老太监的注意力完全被她腰间随着走动频率欢快摇晃的金铃吸引住了,哪知道这人忽然大喊一声:“参见陛下!”
老太监腿一软脸上血色尽失,一扭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身子哆嗦成了一团。
苏潋影趁机连忙套话:“陛下都知道你干的好事了,还不从实招来?”
正巧这时候江荀和唐书戏二人迎面走了过来,老太监不敢抬头直面君王,只看见一角衣摆还真的以为是皇帝陛下,再加上做贼心虚更加不辨真伪,心里一紧张直往地上叩头谢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她一个劲儿重复这句无关痛痒的话,真正的有价值的东西却诈不出来,苏潋影不由皱了皱眉,于是抬腿踹了这老太监一脚,老太监其实早就摸清了情况,见自家皇帝陛下压根没有过来这下放心了,料定这群人定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一边继续叩头一边寻找应对之策,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从文斗改武斗了。
老太监被苏潋影一脚踹出一溜跟头去,人四仰八叉摔进了路边肥沃的花池里,高帽子也骨碌碌滚出了好远,摔得四脚朝天的太监挣扎了几下,人非但没起来袖子里的东西却掉了出来,苏潋影早就准备好了,脚尖一勾将那东西挑上半空伸手一捞,却见是一个三寸来高的琉璃瓶子,封着螺旋纹的银盖子,里面是几乎顶到瓶口的半透明浓稠液体。
老太监急得大喊,惊慌失措的表情丝毫没有作伪:“快还给咱家!你这强盗!”
江荀一听就不乐意了,长剑一挥架在了老太监油桶般的胖脖子上,两道剑眉立起:“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太监仿佛被扼住脖子的大鹅,将剩下的文明十八问乖乖夹断了。
苏潋影已经打开了那瓶盖,凑近瓶口就要去闻,江荀被唬得不轻,连忙上前阻止:“苏苏小心!这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如果说苏潋影是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那江荀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帽,他这一放松警惕,那边早就爬起来蓄势待发的老太监刺溜一下顺着小路就跑了,御花园里多是茂盛的花草植被,老太监又极其熟悉地形,三窜两纵就不见了身形。
苏潋影长叹一口气,拿起手里的瓶子在他眼前晃晃:“这是蜂蜜,谁家的毒药会做成这么黏稠的东西?”
“啊?”江荀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脸一红窘迫地笑了笑。
苏潋影白了他一眼:“啊什么?快追啊,人都跑了,笨蛋师兄!”
“噢噢噢噢,我追,我这就去追!”
苏潋影目视江荀和唐书戏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不免摇头叹息,同时越发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