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这就是你说的猴子吗?晓奇门知盾甲,还配备他娘的意大利炮,这是六耳猕猴还是花果山神猴啊?”
胖子却一拍大腿,神情显得十分激动:“我知道!这叫一字长蛇阵,顾名思义就是一条蛇,一旦你攻击它的首尾,中心立刻卷向两端救援,你要是攻击它中间就更糟了,首尾往垓心一收活活困死你。”
盛祁星瞪了这马后炮一眼,问道:“有破解的办法吗?”
胖子挠挠头苦思冥想,最后眼睛发亮道:“有!核心秘诀就一个字——切!”
到底是大师姐,当即就领悟了其中关键,眸光灼灼逼人,不觉微笑道:“有意思,万万没想到凡间的将领居然有如此奇思妙想……”她不由多看了王天雨两眼,没想到这小胖子还懂得这些,不过现在不是请教凡间兵法的时候,立刻召集众人布置任务。
“等会儿我们各自出击,斩断这长蛇阵,切得越碎越好,让它首尾不能相顾,明白了吗?”
苏潋影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所谓的“切”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看着盛祁星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心里越发不爽。
于是商议好了战术几个人再次出击,这次有了目标和方向,心里就更加有谱了,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斩向长蛇阵,虽然也是困难重重但心里明白,只要坚持到一定火候此阵即可破除,于是各个咬牙支撑,愈战愈勇,反倒是君子国这边的士兵,习惯了队友的救援,此时遭遇攻击不见助力着实心焦,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即使心无旁骛都有可能命丧敌手,更不用说三心二意了,于是盛祁星等人抓住时机奋勇拼杀,这一战可谓是打得酣畅淋漓,尤其是苏潋影,手中玉骨鞭泣无痕没有附魔,而是纯靠自身力量驱动,银蛇般的骨鞭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五步之内血溅三尺,抽尸踏骸。
眼看敌方溃不成军,长蛇阵即将分崩离析,一分队队员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可是高兴得太早了。
忽然之间,一阵犀角嗡鸣之声响彻云霄,低沉壮烈的号角声犹如犀牛望月而嚎,一声一声催得人汗毛倒竖、心惊胆寒。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染得海水一片瑰丽绚烂,仿佛西域的葡萄美酒倾倒在了海水之中,长蛇阵迅速变化,急速向两边散去,他们这一撤退,后方吹号角、打着五色旗的队伍就显露了出来,旗幡迎风招摇,彩凤蟠龙追云逐月,腾飞九霄。两行旗手依次将手中的旗子打开,让出一条六尺宽的通道,耳畔听得马蹄声踏踏作响,有如鼓点,城头上身着红甲的士兵高举金槌,时而缩肩、时而塌腰,时而绵里藏针,时而大开大合,敲击着一面鳄皮大鼓,一曲气壮山河、哀壮婉转,时而商女亡国,时而兰陵破阵,众人的心神随着鼓点一会儿心旷神怡、感觉四海升平,坐观山河锦绣,一会儿悲恨交加、有如国破家亡,妻离子散。
鼓声乍停,赫然见眼前出现一高大的金甲武将,背阳斜立,人高马大,几乎是遮天蔽日,金盔金甲红征袍,胸前挂护心宝镜,足蹬追云宝履,手持一杆丈二长的凤翅镏金镗,□□逍遥胭脂马,脸上一张冰冷如死神狞笑的黄金面具。
此时,他单手缓缓抬起了斜抵在沙地上的镗尖,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盛祁星,他扬起下巴睥睨着眼前的人,沉闷嘶哑的恐怖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来将通名!”
这一声当真气吞山河,天地仿佛也跟着抖了三抖。
盛祁星却也是丝毫不惧,坦坦荡荡报上自己的姓名,反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这时,盛祁星注意道,马上战将的目光自她脸上错开,往她身后看去,盛祁星很明显地觉察到,这人身上锐利的杀气削弱了许多——在看向那个红衣女子的时候。
他再次开口,定定地看着那红衣女子,却是在回答盛祁星之前的问题。
“牧野伦。”
一听这个名字,在场五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此人的名号在花朝国可谓是如雷贯耳、皓月当空了,这就是让金梦鸾都吃了好几次亏的君子国第一战神,据说生来相貌奇异,每逢出战总是戴着一张面具,而且力拔山兮气盖世,像什么横推八马倒、倒曳九牛还,简直耸人听闻!
“小池,过来,有本王在,没人能伤害你。”
那红衣女子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纵然走得极慢,可是路程总共也就二三十步,很快她就来到了胭脂马前,牧野伦自马上一俯身,长臂一捞将她抱上了马背,两人低低交谈了几句,然后盛祁星就看见,牧野伦往他们这边看来了,很奇怪的是,先前牧野伦明明对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仿佛只是想接那红衣女子回去,可是现在却满身戾气,凤翅镏金镗不断地攥紧,面具下溢出一声冷哼:“既然是花朝奸细,那就请诸位暂屈尊驾了。”
这话说得客气,手段却极其残暴,手中凤翅镏金镗一翻挂着风声迎面刺来,盛祁星连忙往旁边躲闪,抖动长剑招架,万万没想到这一刺是虚的,人家等的就是她这一避,镗尖立刻改变了方向,直刺瞬息之间变成斜挑,一道黄沙直击盛祁星面门,劈头盖脸沙尘簌簌,为了保护眼睛盛祁星只能闭着眼跟他交战,很快就落了下风。叮叮当当,镗剑相接几个回合,盛祁星手腕险些被凤翅刺穿,眼见大事不妙其余人连忙各亮兵刃上前助战,然而牧野伦以一敌五却丝毫不慌,反而越战越勇,怀里抱着一个风流标致的美人却似乎并不影响他出手,三十来斤的玄铁镀金镗在他手中有如一根轻便的柳木大棍,轻捷如燕,诡变莫测,忽上忽下、虚实难分,镗尖如同毒蛇吐寒信、金鸡乱点头,眼花缭乱之间就会被刺得血肉模糊,盛祁星缓过劲来猛揩了一把脸上的沙土,着实被激上了火气,偏不用自己百发百中的七星弩,而是抖动手中南华剑横冲上去,牧野伦戏耍了她许久,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见她怒火三千丈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调转马头就跑,鎏金镗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