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听到前方密林中女子凄厉的呼救声简直真魂出窍,毫不犹豫一把将怀里的楚纤茉推下了马背,策马往声源处赶去,看见一群赤着上身的瑶兵正压着一个人撕扯衣衫,宋何勃然大怒,提枪大喝一身惊得林中鸟雀扑棱棱四散奔逃。
瑶兵反应过来已经有四五人被穿喉一枪结果了性命,竹林中鲜血四溅,如珠似雨,顺着枝叶往下滴落。宋何像杀红了眼的雄狮,举枪厮杀,见人就捅,每一□□出都将敌人捅个对穿,势不可挡的枪尖几乎在地上触断,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崩裂,两手血肉模糊,直杀得脚下尸体横斜、血流成河,听得一声哀戚的呼唤才放弃去追几个漏网之鱼。
“夫君……”
“夫人……夫人!”
宋何几乎肝肠寸断,方才一夫当关的气势登时烟消云散,膝盖一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了衣衫破碎的女子面前,伸手揽住了她大放悲声。
“为夫来迟了,让夫人受委屈了……”
楚姬摇摇头,深深抱住了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揉得破碎的金盏花,含泪笑道:“幸亏没有弄丢,我夫君的臂膀可算保住了。”
宋何深深凝望着她,启唇欲要说些什么,忽听竹林中又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楚姬忙道:“夫君,听着像是妹妹的声音!”
宋何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穿上,扶着她上了马,自己跳上马背策马就往己方营地赶去,楚姬急得口干舌燥,扭头催促道:“夫君走反了,声音是东边传来的!想是那几个贼兵抓住了妹妹,夫君快去救她!”
宋何一夹马腹催马前行,温声安慰楚姬道:“待我先送你回营再说,为夫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去救别人恐怕夫人有失,还是回去再说。”
楚姬急了,几乎自己从马上跳下去,怒声道:“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与妹妹乃是骨肉血亲,难道为了保全我就让妹妹陷入险境吗?夫君不去我自己去!”
宋何见状无奈妥协,拨转马头往后走:“既然如此,依夫人所言。”
楚姬这才安稳下来,才一放松忽觉后颈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就软倒在了宋何怀里。
宋何调转方向继续往营地赶去,到了营门口才敢将手里沾满鲜血的已经歪了枪尖的兵刃甩开,脚下一软抱着楚姬双双跌落马背。
守营士兵看清地上两个不速之客的面容后这才急忙呼喊众人,将两个失去意识的人抬进大营医治。
瑶族首领听闻宛军主帅重伤,下令连夜攻打将魂坡,盛祁星听得哨点回禀后命令再探,自己来到了高坡处瞭望远方,果见敌方人马分三个方向包围上来,虽然人去甲胄、马去銮铃以掩人耳目,但今夜月色皎洁,银光如雪,远处有几块竹林无风自动还是十分突兀的。
盛祁星一扬手发号施令:“准备擂木滚石、火油弓箭,弓箭手退下立即投放滚木!”
“是!!!”
瑶族首领多颜率五万精兵来到将魂坡下时,望见坡上没有半个人影,侧耳倾听又是一片死寂,疑心宛军可能已经得知了消息,但又不甘放弃夺下将魂坡的大好时机,于是自欺欺人般命令诸将小心从事,自己一圈马让开道路让旁人先上。
将士们望着黑魆魆的馒形山坡各自胆寒,又不敢违抗将领,只能是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蹭,心跳如擂鼓,祈祷不要节外生枝,可是刚爬上半坡忽听一声惊雷般的吼叫——“放箭!”
霎时间山头上万箭齐发,密如狂风骤雨,冲锋在前的瑶族士兵来不及躲闪就被射得滚下山坡,连带着身后的弟兄一起遭殃。
伴着轰隆隆的闷响,无数的滚木雷石又冲下了山坡,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牛,咆哮着冲向了早已溃不成军的瑶军。
多颜举起手中长剑扯着嗓子高喊:“后队变前队!撤——”
一声令下,瑶军死走逃亡,无数人被滚木巨石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往前爬,却被冲下来的宛军踩得血肉横飞。
盛祁星一马当先,带着手下将官一路冲过碧血湖,杀得多颜节节败退。
及至平明,宛军夺下了虬龙城。
胖子杀得满脸血丝,望着城下只剩寥寥数千人的多颜嘿嘿一笑,高声冲盛祁星嚷道:“大师姐!属下愿意继续领兵出战,一举剿灭这些南部蛮夷!”
盛祁星却摇摇头道:“师弟不可,岂不闻穷寇莫追?见好就收吧,关闭城门,留一部分人放哨巡逻,其余人原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