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飞,就留下一众灵仆无措抓着船拦左右摇摆。
此时已然错过了回客舱的最佳时机,想回也回不去了。
应载雪瞧见这二人的举动,眯眸。手中则紧紧抓着言通玄,以免一个转头的功夫,通玄就被甩了出去。
花照月此时倒是比先前淡定了些。大概是秉持着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与其慌里慌张地呐喊,不如冷静看看后续还会咋样。
所以这会她还有闲心对着天上两人感叹:“巨禽若斯,仅乘二子,岂非虚耗?”
言通玄顺着她声音,往天上看。
她虽然站得没身边两人稳,但也没想象中的摇晃想吐,甚至随着船身摇摆的时间拉上,她还找出了些规定。
这会望天,一眼就锁定了花照月口中的巨禽。
眸光微冷,明明可以将身边灵仆也带到飞禽上,却仅自己二人飞了上去…
应载雪这会已经不再关注着那两人了,闻花照月话语,只回道:“电掣雷轰,这二人敢凌虚御风,也是勇气可嘉。”
花照月感叹的嘴巴闭上。
再抬头时,已眼带怜悯…
轰!果然,应载雪话音刚落,酝酿了一会的乌云就再次劈出雷电,并且非常巧合的劈中正在半空来回盘旋的大鸟。
“啊——”
头顶飘来惊呼声。
花照月:“我好像听见了鸟叫。”
言通玄:“你听错了,分明是浪花纵情之笑。”
相较于上面两个家伙的倒楣,下面楼船反而相安无事。
在那两人飞上天前,风压船帆的确吓人,但项家的船在这条河上来来回回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眼看着船栏即将贴上水面,红绸船翘起的另一边船身倏尔散出光辉,继而加重,将侧翻的船又硬生生压了回来。
待到船身被压回,甲板上剩余船员反应敏捷,拔出小刀,飞至上空,将半展的帆布割烂,很好地解决了这一危机。
而两倒楣蛋带来的灵仆都是在聚气境与锻体境间。虽不会飞,但在找到东西抓紧后,也勉强站稳身子,一个都没被甩出去。
于是乎,除了前头被风吹走的两个船员,就属天上这两位…受伤最严重。
应载雪的注意力一直有在那两船员身上做停留,见她们都抓了浮木,借力飞回船上,才收回视线。
只是船虽暂时稳定,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啵—啵—
听着耳畔好似水烧开了的声音,言通玄与花照月就是再好奇那边鸟被劈黑的模样,也无心再看了,视线重新转回江水。
花照月凝重:“它们来了。”
碧波激荡,三丈长的鱼兽陡然从混浊水中跃出,银尾掠空,自船身右侧径直横越至左侧,划开千层叠浪。
浮光掠影,水珠恍若珠玉倾洒人间。
那一瞬间船上所有人都只觉天宫坠落,与浊世混为一谈,一时不知是天翻了,还是地陷了。
不对…应载雪豁然摇头。
右手陡然握紧,少年努力抬起眼皮,将朦胧视野中的白布修士拉至自己身后,右手手腕翻转,一根还似竹竿般的东西出现在手中。
是先前从邪修手中缴获的旗杆。
豆大雨珠倾盆落下,砸得人皮肤生疼,雷鸣于乌云中时隐时现。
花照月刚从幻象中挣脱,就见身侧少年挽杆,旗杆若剑,凌厉锋锐,衣袂顺着狂风如仙鹤般绽开,磅礴灵力流转于周身。
砰——毫不犹豫对着身前虚空挥斩而下!江水炸起数道水墙。
江河突如其来的暴动,打断了鲋鱼的跳跃撞舟,同时那剧烈爆破声也将沉浸在天地颠倒中的众人拉回现实。
望着被鲋鱼撞出裂纹的木栏,管事刚刚才恢复了点的面色,再次苍白,他颤着声音道:“赵观主不是言,这几日皆无雨吗…”
花照月古怪看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