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虞芳皱眉拖着声音,“妈——”
纪老太太领会到什么转头变了个脸,啧了声,“不行,订婚大事可不能敷衍,这对别人女孩子不公平,快回去。”
何虞芳点头。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云佳呢?”
周云佳在拐角处听了一阵没出来,听到未来婆婆问她了。
她提着裙子走来挽住何虞芳,“阿姨,不关方铭的事,我试完了让他走的。”
何虞芳表情松了点,“云佳你别让自己受委屈了,你爸爸妈妈都在国外不能陪你选婚纱,要是我们再让你受委屈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周云佳笑着说:“阿姨,我没有受委屈,方铭有帮我好好选的,对吧方铭?”
纪方铭紧抿着唇没回答。
周云佳被尴尬地晾着。
纪老太太这时问,“对了,云佳你爸妈多久回国?我们好派人去接。”
周云佳:“奶奶,他们下周一回国。”
周云佳的父母定居国外和纪家关系一直不错。
她和纪方铭也认识很多年了,可他实在太难追了,从来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她以为她能代替一个死人,可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还装着那个孟呦呦。
她都不惜成为替身各种模仿他心中的孟呦呦了,他还是不肯看她一眼。
现在她最恨的人就是孟呦呦那个死人。
死都死了还不消停,还要折磨人。
何虞芳抬眼对纪方铭说:“下周一你去机场接云佳爸爸妈妈。”
纪方铭眉心蹙着,“下周一我有事。”
“有事也给我空出来。”
纪方铭冷着脸,“空不出来,必须去。”
一回到家,何虞芳气得拍桌子,“纪方铭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方铭站在家中客厅双手插在裤兜,“我早就说过要解除婚约,你们有谁听进去了?”
纪老太太为难地抿着唇,“要不想订婚就不订了,现在也不流行包办婚姻了。”
何虞芳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妈——这样不是儿戏嘛,而且这婚姻在老纪还清醒的时候就说好了。”她转头对纪方铭命令道,“周一必须去接机,没得商量。”
“您觉得我在和您商量吗?”
气氛僵硬,纪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手机戴上老花镜看了眼农历日历。
她了然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难怪,下周一是他生日也是他每年要去墓园祭拜的日子。
何虞芳沉了下,收回视线道,“你下周一要是不去接机,我就停掉你的卡。”
纪方铭无所谓地走上楼。
“不止停掉卡,你也别想在家里住了。”
“随便,您决定。”
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何虞芳气愤地喝了口茶,“自从方御出事他就变成这幅样子,公司不去,艺人不续约了他不管,太不像话了。”
“孩子自己有安排,别强迫他了。”纪老太太靠着沙发摘下眼镜,和蔼抬起眉毛笑,“而且我倒觉得方铭现在这样子反而挺有活人味儿的,以前你们说什么他都说好,除了礼貌就是礼貌,从来都不反抗,性格挺无聊的。”
“妈——他这样会把自己人生给毁了的。”
“你们给他定好的人生对他来说也未必就好,强迫他成为你们喜欢的样子那也不是真正的他啊,还是让孩子自己选吧。”
何虞芳苦恼地别开脸。
父母定好的人生确实未必完美但一定是处于中等偏上的范畴,他以后会感谢她的。
……
一个月后,许念下飞机在出租车上看到了H美院教授尸体在家中后院被发现的新闻,不过热度已经被一个无证行医的医生被捕的消息盖过了。
她听着司机自言自语地说这个看不孕不育的医生幸好被抓了,不然还要害多少无辜的家庭。
许念没有心情了解别人的新闻。
她着急赶往J局。
路上堵车,手机地图上显示没有多远了,许念付了车费下车托着行李穿过车道到人行道跑着过去。
在人行道上有店在装修,她边托行李边看着手机地图,由于太过着急一抬头和一个迎面跑来的男人撞了个正面。
男人被脚边的东西绊倒扑面将她压倒,一桶黏黏糊糊的东西倒在地上,许念撑起来时手就摸到了。
许念被撞到眼冒金星。
男人伸手把她拉起来,还没松开手就边往后张望边说着要走。
许念紧握住他,把他拉回来,“道歉。”
男人往后看了眼回过头敷衍地说:“不好意思啊。”
许念又将他扯回来,紧捏着他的手,坚决道,“态度好点行吗?”
男人看着她盯了几秒,语气放缓了但仍带着点桀骜不驯。
“不好意思,您海拔太低了我的视野看不到您所以撞到您了,抱歉啊。”
他边说的同时还边用手从他的眼睛平行的位置比划到她的头顶上空的位置。
闻言,许念真是瞠目结舌。
她真想跳起来打他的头。
许念难得争辩了,她要松开手去拿行李却发现松不开了,“你放开我啊。”
男人皱眉,语气带冲,“你松手。”
“我松手了啊。”她忙说。
男人用力一拉。
许念手心皮肤撕扯得痛起来,“粘住了。”
纪方铭捡起地上打翻的铁皮桶一看。
“强力胶。”
“我草。”纪方铭看见他妈派来的人追上来了,他扔下铁皮桶拉着许念就跑。
许念被使劲一扯胳膊都快脱臼了,没想到这种狗血到老土的事被她给遇上了。
奈何手被粘着她只有被迫跟着跑,跑出几步她想起自己的行李。
许念扯着他的手返回去拖上行李还没来得急反应为什么要跑就被他拖着跑了。
人行道逆行,许念不停道歉。
“抱歉,让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意思。”
气喘吁吁转到一个狭窄的小巷子许念和男人都蹲着躲在半高的墙下。
等了一会儿,许念才半蹲起来看了眼情况。
“那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社会大汉没追过来了。”许念松口气说,她转眼看向男人。
他白衬衣微敞着领口,头发有点凌乱,窄窄的双眼皮,眼睛细长,侧颜鼻梁高挺轮廓分明,肤白皮贴骨,是个标准的骨相帅哥。
男人看上去有点狼狈但手腕上的腕表是她在Y国电视广告上看到的理查德米勒那个名贵牌子。
她脑袋里冒出对这男人的初始形象,“喂,你不会是借高利贷买奢侈品还不上钱被人追杀吧?”
纪方铭视线顺着旁边这长相清秀的男生的眼神落到自己手腕的表上。
他愣神半秒,也不好给这兄弟说他是在逃婚,便随口答了个,“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