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看见“王母娘娘带着兵”来捉拿他这个“逃犯”了。
“纪方铭!你究竟在干什么?逃订婚典礼,你真的…”何虞芳气得一口气哽在嗓子眼。
“说了不想订婚。”
何虞芳稳了稳脾气,“你不是喜欢云佳吗?怎么还会不想订婚?”
纪方铭无奈地双手放进裤子兜里眉心蹙的更深了。
周云佳总是在外人面前说他有多喜欢她。
因为说好是假关系所以他才没有反驳,但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他说破了嘴都没人信。
事到如今,他也破罐子破摔了,“妈,专家说过所有的爱都是流动的,你当我也像流水一样不行吗?再说了她也不喜欢我。”
何虞芳不能理解,“她不喜欢你喜欢谁?谁不知道云佳喜欢你?”
纪方铭:“她谁都喜欢。”
何虞芳:“你在胡说什么?”
纪方铭把手机开机点开微信递给何虞芳看。
周云佳:【乔然回来了,我选择乔然。】
周云佳:【我们解除婚约吧。】
何虞芳尝试解释其中的意思,“云佳的意思是想让你尽快回去。”
纪方铭摁灭手机,“以前她就和方御互相喜欢你们知道吗?别再戳和我跟她了。”
他很想把和周云佳的假关系挑明但碍于周云佳的颜面他还是没有说。
今天逃婚也是逼不得已,他不明白商量解除婚约的时候周云佳本来答应了为什么又变卦不同意,分明最开始就说好了。
没有契约精神的人真让人疲惫。
何虞芳愣了片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
许念到J局说了自己这两年都在国外并把联系不到母亲的事也告诉了给她做笔录的J官。
J察在调查案件时也早就去走访询问过和她认识的人了。
都清楚地告知这两年她在国外生活。
许念担心母亲的安危,她激动地问,“J官,我妈现在在哪里?她没事吧?”
“你父亲的尸检结果是大约在一年前头部受到重击死亡。”做笔录的J察安抚她坐下,“你先坐下,我们也在找你母亲的下落,现在杀害你父亲并埋尸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母亲。”
许念焦急地摇头说:“我妈不可能杀我爸的,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妈被我爸家暴。”
“刑事案件中有不少妇女是因为积压了多年的怨恨杀掉丈夫的。”J察抬眼说,“如果你母亲给你联系希望你尽快告诉我们,调查清楚她是失手杀人还是故意杀人这对她量刑轻重很重要。”
另一个J察在对面看着她问身边同事:“她就是美院教授在国外那个女儿?”
身边同事点头。
“反诈意识不错,打了好多电话都不信。”
“普通人没人会相信自己母亲杀了自己父亲成了在逃杀人犯,这很正常。”
许念瘦小的身躯坐在椅子上失魂地垂着肩膀。
J察将做好的笔录打印出来,“你签完字就可以走了。”
许念走出J局腿软的不像话,江舒晨下车过来扶住。
“小念,J察怎么说?找到凶手了吗?”
许念转身抱住江舒晨靠在她的肩上埋着头沉默无声。
江舒晨轻拍着她的背,不知如何安慰,“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许念抬起头颓丧极了,“他们说是我妈杀了我爸。”
江舒晨惊讶地双目圆瞪,好久说不出话来,“这…怎…我们先上车。”
带她回到车上坐着,江舒晨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先去我家住吧,你家被拉了警戒线。”
“舒晨,谢谢你,但我还是回家去吧。”许念有顾虑的说。
“你是担心我会嫌弃你家出事了?”江舒晨看到许念的表情就猜到她会瞎想。
许念抿唇安静地垂着眸抠手指。
去国外后她想要在国外站稳脚跟后就把妈妈接到国外远离父亲再也不回来了。
江舒晨很多次和她联系述说着生活中的趣事她都没有心情和力气回复。
现在她回国了江舒晨不仅不生她的气还这么关心她。
许念实在没脸接受江舒晨的好。
许念低低地说:“舒晨你骂我吧。”
江舒晨靠着椅背直直的盯着前方没有说话。
燥热的夏夜,无声的车内。
两个女孩并排而坐。
许念转眸偷看了江舒晨一眼。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她无意识地抠着指甲旁的肉。
指甲印让嫩肉凹陷了下去,快要流血了,许念却好像没感觉到疼。
江舒晨瞥见了抓住她的手,皱眉,“高中时候焦虑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许念抬眸,江舒晨伸手打开车内灯找出一块创口贴给她破掉的食指上。
江舒晨靠到椅背上叹了声,转头盯着她看。
许念呆愣,“怎么了?”
江舒晨噗嗤笑着上手胡揉她的短发,“你怎么把长发剪这么短,跟狗啃的一样,你还我女神!”
江舒晨把许念的头发揉成了鸟窝头。
不由又掩唇笑起来。
许念慌神愣了片刻后破涕为笑。
她大大咧咧抚了抚头发发丝,“我妈说短发在国外能安全点就给我剪了。”
江舒晨给她别了别头发,“还别说,你这样真有点帅,挺有小奶狗的味道,下午接你的时候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许念以前是及腰的长发,因为出国的事就剪短了。
剪了短发确实有很多人把她认成男孩子。
这就让她想起下午遇到的那个男人带她去男厕所。
还说什么她也有jj???
荒谬的男人。
江舒晨系上安全带,发动车说:“别纠结了,你就住我家,我也不相信阿姨会做出那样的事,所以为了预防凶手再回到现场伤害你,你得到我家去住,等找到凶手你再搬走。”
……
江舒晨家许念在高中时候来过很多次。
再次回到这里许念很熟悉,还是那栋屋顶有搭建小屋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不新但一栋三层外加屋顶阁楼都是江舒晨家的。
拉开老式的木边框玻璃推拉门。
“小念随意啊,别客气。”
“来拖鞋,你说要回来我专门买的闺蜜拖鞋。”
江舒晨把两双粉色拖鞋拿出来。
许念点点头,她换了鞋和江舒晨一起进屋。
刚上台阶踩在木地板上,她们的头顶都被滴了几滴水。
两人摸着额头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贴了张抹布,圆圆的水珠渗透了布一滴一滴往下落。
江舒晨气冲冲大喊,“江元!你给老娘出来!让修天花板你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江元懒洋洋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长毛小狗从房间走出来,木地板咯吱咯吱响。
他耷拉着眼皮边摸着狗头边说:“我修了修不好。”
“修不好不知道想办法?整天就抱着狗,你以为你是什么贵族?”江舒晨把小狗接过来抱着,“快点去修!修不好给我滚出去,吃干饭的。”
江元一副已经听习惯了的表情,单手插兜揉了把棕色微卷的毛茸头发。
“不吃干饭我吃稀饭么。”
他嘟哝着抬眸看见站在门口的许念,忽得皱眉急了,“姐,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这么草率就带回家不好吧?”
江舒晨把小狗放阳台的狗窝里,拿着接水的盆子走出来看见江元指着许念,她推了下他的背:“什么男朋友,那是你念姐。”
江元下巴都快惊掉了眼看着许念撸起袖子上楼去。
“许念姐?我的长发女神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