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见他垂下眸慢条斯理地说;“我弟如果还活着今年二十二岁了,但他死了,就死在那家陶艺店里。”
许念听懂了,他是在解释刚才盘问她的意图。
听到他弟弟去世,许念也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抱歉,她惭愧地蹙眉说:“我不知道你弟弟在那家店去世了…抱歉啊。”
纪方铭淡然笑了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吗?”
许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好奇她多久出国的。
但她还是告诉他了,“2018年5月3号,两年前。”
纪方铭:“中途有回国?”
许念摇头,“没有。”
在国外发生太多事了,被诈骗到身无分文,被诬陷被开除。
母亲还能联系上的时候,她怕母亲担心不敢直接告诉母亲,但隐约提过想回国不过母亲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疲惫,但却迫切地让她不要回来。
纪方铭了然的样子缓缓点了下头。
她问,“陶艺店失火的原因是什么?”
“有人纵火。”
“J察调查后的结果吗?有没有抓到纵火的人?”
“不是。”
“那是什么?”
“J察不信我说是有人蓄意纵火,他们都说我有病。”
“啊?为什么?”
许念疑惑看着他。
“J察调查说是电路老化引燃了可燃物。”纪方铭,“但我做了个梦,梦里说那场火灾是一场蓄意谋杀。”
许念愣了下,“梦?”
纪方铭认真点头,“嗯,梦里说我弟是被谋杀的,所以我在调查真相。”
许念眨眨眼睛,好奇的神色也转变为看傻子了。
她以为他有确切的依据,怎么都没想到是他做梦得出的,也不怪别人说他有病。
这听上去可不是有病吗,又不是在上演TVB。
许念舔了舔唇无言地收起用完的瓶子骑上电动车走了。
纪方铭望着他走的方向,蹙着眉心想——
这小子像根没发育的豆芽遇到点麻烦就要哭要哭的。
恐怕是没胆子纵火的,可能真是碰巧去陶艺店。
……
江舒晨三个半小时打扫完一间空置很久的别墅,她拍好照片给中介发过去,提上桶准备走。
就听见开门声。
她猫在楼梯间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边脱衣服边进门。
躺在沙发上就开始调情做前戏。
江舒晨捂住嘴。
天哪。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上演“真人动作秀”。
她这还怎么从大门走。
就在这时沙发上女人的手机响了。
周云佳伸手要从包里拿手机,娇嗔地躲开激烈的吻对男人说:“等我一下。”
乔然摁住她的手不让她拿,“专心一点,不要接电话。”
周云佳笑着挪动身子,手指抵在他唇上,“我看一下是谁。”她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纪伯母。
她表情突然凝固了,乔然问,“谁啊?”
周云佳冷漠地推开他,“我去接一下电话。”
她拿上衣服遮挡着胸部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片刻后她接完电话过来坐下,乔然不太高兴,“纪方铭打来的?”
“不是。”周云佳开始穿衣服态度严肃冷淡下来。
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变让乔然摸不着头脑,他捧她的脸问,“怎么不继续了?”
周云佳撇开他,态度几乎转变成两样,“别闹,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改天再说吧。”
乔然从后抱住她,温存地问。
“你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了?”
周云佳推开他,淡蹙眉头说:“乔然,我很喜欢你但这两年来在我身边的都是方铭,我们两个做回朋友好吗?”
乔然不解地哼笑了声,“我们两个都做过爱了,你让我们成好朋友?”
周云佳扣好内衣,她穿好衣服捡起地上的包准备走。
乔然拉住她,“那昨晚算什么?”
周云佳缓慢地转身望着乔然,“对不起,谢谢你昨晚给我的温暖。”
江舒晨目睹了男人被甩。
前一秒还在前戏,后一秒还能用谢谢这种方式坦然提分手。
她直呼牛逼。
手机震动,她以为是中介转钱来了。
没想到派单中介发来的消息是:【雇主会现付。】
又以这个理由逃她钱?
雇主的钱都打给派单平台了,当她第一次被骗?
她发消息过去,对面已经把她拉黑了。
江舒晨没忍住骂出声,“狗杂种!”
乔然听到声音转身就看见江舒晨蹲在二楼。
四目相对,江舒晨怕被人当做入室盗窃的小偷索性也不躲了,她坦白说:“我是来做保洁的,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
后半句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江舒晨承认。
楼下,两人坐在客厅,经过江舒晨将刚才骂人的事一顿解释,乔然看着江舒晨放桌上亮着聊天记录的手机。
“所以你不是骂我,是骂不给你结钱的中介。”
江舒晨坐在沙发上笑着点头。
“对的对的,您真聪明。”
乔然淡然笑着摇了摇头,把钱包拿出来温润地说:“我不知道是哪个平台骗你,但你来我这里没拿到钱,我作为房主还是要负责把钱结给你。”
他把钱给江舒晨,江舒晨眼睛都亮了。
她拿在手中,大概数了数,五千。
眼睛都瞪大了,口型无声说,这么多。
乔然歪头带着温润地笑,“刚才的事别说出去哦。”
……
“我当然是点头答应好啦。”江舒晨沾着油碟美滋滋地吃着滑嫩的肉。
火锅咕噜噜的沸腾着。
许念也开心地笑嘻嘻在火锅里涮着优质毛肚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江元吃着进口超市买的上等牛肉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也是。”
江舒晨放下筷子给许念倒解辣的芋泥豆奶,转眼瞥见她的腿包着纱布。
“你的腿怎么回事儿?”
许念夹起被红油烫的卷卷的毛肚放到油碟里,端起豆奶解了辣说:“就是又遇到了昨天和你说的那个借高利贷被追杀的男人嘛,遇到他准没好事,不是把手给粘住就是把腿给刮伤了。”
“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江舒晨盘腿坐,突然冒出一句,“欸,你们说今天这个雇主不会是想泡我吧?”
许念和江元两人嘴里含着东西呆愣地抬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