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铭看了眼牌,对许念抬眼,“直接开吧。”
许念迟迟没有回答。
她看着纪方铭面前的牌。
她最大的就是红桃J,除非纪方铭也是三张单牌且最大的一张在J以下她才有赢得胜算。
但凡他是个对子,她都输了。
不过对付纪方铭这种傍富婆不劳而获的人,恐怕得使用杀手锏了。
纪方铭歪头背靠向沙发,扯唇笑,“怕输不敢开?”
许念淡勾着唇,直视地盯着纪方铭,仰着下巴说:“只赌空调使用权浪费表情,不如除了空调使用权再外加承包三个月的家务,家务包括做早晚饭,洗碗,洗衣服,晾衣服,拖地,浇花,遛狗,捡狗屎,倒垃圾,套垃圾袋,洗浴缸,洗厕所,哦是洗四层楼所有的厕所哦,必须亲自做不能找人帮忙,怎么样?”
她环抱手臂掰着手指头一口气说完,语速很快。
看这架势和气势,江舒晨欣喜地摸起许念的牌,结果刚看了一眼她顿时就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倒抽一口气。
她眼神飘忽地偷偷咽了下唾沫。
妈呀,比她的牌还烂。
纪方铭:“除非你手上的是豹子否则不可能赢我。”
许念抱着手勾唇挑眉,“那你就来赌我是不是豹子啊。”
江舒晨看着许念自信淡定地博弈配上桀骜不驯的扯唇简直笑到了她的心巴上。
她崇拜地望着许念。
江元心里都在犯嘀咕。
牌那么好的啊?
他扒拉了下江舒晨,问,“欸,啥牌啊?真是豹子啊?”
江舒晨啧了声拍开他的手眼神都没移开过许念。
江元扁了扁嘴。
许念故作轻松地盯着纪方铭,轻声提醒,“扫厕所哦,臭烘烘的厕所哦…黄黄的污垢挤上蓝色刺鼻的清洁剂用刷子刷啊刷啊刷,哎呀,水不小心溅到你脸上了。”
江元和江舒晨听见都龇牙咧嘴了。
江元啧啧啧摇头,“看来牌好说话就是硬气。”
纪方铭紧皱着眉盯着许念。
他手里拿的同花顺,本来很确定许念的牌没他大,不过听了江元的话,他有点不确定了。
扫厕所…跟着他亲爸时都没受过扫厕所的苦。
他看着许念,许念看着他。
纪方铭思虑一会后扔了牌,“你自己去扫厕所吧。”
许念和江舒晨顿时站起来欢呼庆祝。
江元好奇地拿起许念的牌,看到是啥牌时他愣住了。
“哥…”江元把许念的牌和纪方铭的三张方块678把牌举起,“念哥的牌最大的是红桃J。”
纪方铭靠着沙发看见刺眼的红桃J 蹭地坐起来,紧锁眉头,挤出字眼,“他炸我?”
许念得意地笑着和江舒晨拍手。
纪方铭舌盯着下颚看向他。
这小子玩儿个牌心机都这么重,现实里肯定没那么单纯吧。
在楼顶布置准备烤肉,纪方铭为刚才输掉了空调使用权的一念之差复盘。
“他怎么就那么敢赌我不敢跟的?”
他摇头腹诽:肯定没那么简单。
江元边在榻榻米上放好桌子和卡式炉边回答,说:“那么多家务任谁听谁都迷糊啊,正常正常。”
纪方铭沉了沉问,“你上次说许念母亲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江元不过大脑地说,“哦,是因为她爸…”突然想起他姐嘱咐他不准说有关许念的任何事情,他立马打住信手拈来地发挥写小说时胡说八道的能力,拐了弯改口说,“她爸…我是说她把她妈妈的东西弄丢了,所以她妈妈被气走了。”
纪方铭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弄丢了?”
江元胡诌,“项链,对项链。”
纪方铭顶腮帮眼底喊着不太信的光。
“哈——项链。”
江元抿唇点头。
许念端着菜上来,纪方铭问,“许念,今天我走了你在店里做了什么?”
许念有些莫名,她把盘子放下,“什么都没做啊。”
纪方铭到她跟前,眼神冷冽的盯着她像是在看犯人一样。
“什么都没做?”
他靠她太近了,脸只离几厘米那种。
许念皱眉推开他,“有病啊。”
纪方铭环抱手臂审视她,“我感觉你到我店里的目的不纯。”
许念发现店里没有她母亲的踪迹,她坦坦荡荡说:“我就从你那堆废墟里挑了个看上去还好的碗回来洗了给万万做狗碗了,哪里目的不纯了?”
纪方铭一脸狐疑地像在cos名侦探柯南。
江元担心许念母亲的事因为他说漏嘴露馅飞速下楼把万万的狗碗拿上来给纪方铭看。
纪方铭拿在手上端详就差拿个放大镜看每一处细节了。
桃粉色,不深不浅,底部完全平底的碗。
连花纹都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他抬眼睛看向许念,“你真是找工作的?”
许念抿唇,“不管我找不找工作,反正我决定不去你那儿工作了。”
纪方铭蹙眉,“为什么?”
许念过去摆桌子,小声嘟哝,“黑心资本家压榨员工,把所有工作都丢给我一个人就清闲的跑去傍富婆。”
纪方铭没听清他说什么。
江元离她近,听清楚了,翻译道,“念哥说你只知道傍富婆。”
傍富婆这三个字让纪方铭顿时那个无语飘到额头上。
他长得像小白脸吗?
“我什么时候傍富婆了?”
江舒晨这时提着可乐上来,她回答着走来,“就超市那个一身名牌的女人啊。”
她拧开饮料瓶,刺啦一声,可乐倒入玻璃杯中气泡贴满杯壁。
倒完,江舒晨诶了声,“那个女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纪方铭坦然又大方地说:“她只在名义上算是我前女友。”
“谁和名义上的前女友手挽手逛超市啊?”许念不信。
“她说有线索要告诉我,让我一起到超市边逛边说。”看看他们都不信,纪方铭嘴唇抿绷成一条线。
江舒晨喝着可乐,碳酸饮料的气泡直冲天灵盖。
“唔~”她突然灵光一现,突然把纪方铭的名字和什么对上了,激动地拍打许念胳膊,“我想起她是谁了。”
许念问,“谁啊?”
江舒晨看了眼纪方铭,不好明说地给许念说:“五千块的女主角。”
许念没明白,“什么五千块的女主角?”
江元把肉烤上,脑回路对上了,“不会是让你保密的那个五千块吧?”
江舒晨用力抿唇点头。
江元没想到瓜主的前男友就在面前,他惊讶张大嘴看向纪方铭。
“哥,你不会还要吃回头草吧?”
纪方铭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暗语,他问江元,“你们在说什么?”
江元就要说出去,江舒晨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吃进去的进口牛肉就是人家给你的封口费。”
江元眼珠子溜圆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