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舒晨说陪许念去店里,但许念说她自己去。
许念心里想的是江舒晨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陪着她。
人总要独立面对事情的。
跟着别人走总会有松懈自己的时候,没有谁永远都会拿着绳子在洞口拉她上去。
想要做成什么事儿,得靠她亲自去踏出一条路。
吃过午饭许念就去了陶艺店了。
她进店门的时候周云佳的两个陶艺师助理震惊地看着她,“你…是许念?怎么……”
许念坦然走进去拿了个围裙系上。
她们两个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她背后讲什么但许念猜测估计是在讨论她怎么穿女装了。
她抬头看向她们那瞪得像比目鱼一样的眼睛,“不好意思之前骗了你们,我是女的,不是男的。”
许念把大块泥拿出来分成小块揉捏成圆球然后放到拉胚机上做练习。
她们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两人互相推嚷着彼此想要说什么似得,随后她们好像做好分工了,李韵洁坐到她旁边,文林拿着手机跑去外面了。
李韵洁问:“你来这里老板知道吗?”
李韵洁颧骨很突出,嘴唇有点厚喜欢穿淑女裙,所以看上去温温柔柔的。
许念边拉胚边说:“知道啊,就是他让我回来的。”
李韵洁像是听到了什么八卦一样大大地吸了口气咧着嘴问,“老板和你关系很好吗?可是我听云佳姐说你母亲害死了老板的弟弟呀,真的假的?”
许念手霎时顿住了一下。
她摁停了拉胚机,抬头看向李韵洁,眼神冷漠,“你很闲吗?”
被她眼神一看,李韵洁愣住了摇摇头。
许念不予理会地垂下眸打开拉胚机开关继续拉胚。
李韵洁一脸鄙夷的眼神起身朝文林走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候的样子周云佳来店里了,这一个小时里有客人来想体验陶艺,许念去接待都被李韵洁和文林以今天不营业的借口让客人走了。
看到周云佳来的这秒许念才恍然明白为什么。
原来啊,她们是在帮周云佳清场呢。
许念心里嗤笑了声。
还真是够大费周章的。
她转身走去把拉好的杯子放到架子上,小木板还没落到架子上周云佳把她手一推,木板上未干透的泥杯就掉到地上摔扁在周云佳脚边。
“捡起来。”周云佳环抱手臂眯着眸,很压迫地冷着声,不容许念抗议地态度。
许念紧盯着周云佳,周云佳也盯着她。
就在这样无声地对峙中,许念忽的转开视线,她垂下眼眸睫毛颤动得静静站着半秒然后缓缓蹲下去了。
……
纪方铭在江家跟江舒晨和江元交代平时要监督许念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他担心她心脏有排异,所以在饮食上要尤为注意。
江元点头。
江舒晨疑惑不解地说:“可是小念给我说她胸口上的疤痕不是心脏手术留下的呀,是……”她觉得说出是那是被家暴后留下的疤会让小念丢了面子,犹豫后地打住了。
可还是架不住纪方铭要问,江舒晨叹了声道,“我觉得我不能说。”
江元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江舒晨,你快说吧,这关系到许念姐的健康啊,要是真排异的话就麻烦了。”
江舒晨皱着眉抬头,“小念说她和孟呦呦不是一个人啊,你们怎么还把她当做孟呦呦呢,为什么就不相信她呢,她要知道你们还把她当做孟呦呦会多难过啊。”
纪方铭:“你不是也看到她以前的名字叫孟呦呦吗?”
江舒晨一下哽住了,“那…那万一是我看错了呢,许念这个名字又不小众。”
纪方铭顿时问,“你和许念以前就读哪个高中?”
江舒晨:“S中啊。”
纪方铭:“S中有几个叫许念的?”
江舒晨哑言,她四面楚歌似得看着江元和纪方铭,起身说:“知道了,我会监督小念少吃点油腻的东西的,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说她是孟呦呦了,被一直当做替代品是多么大的伤害啊,她是人,不是随手可扔的东西。”
纪方铭沉默地听着。
江元看了眼时间,圆场道,“欸…诶,先别争论了,我们先去陶艺店里看看吧,我还是有点担心许念姐被周云佳欺负,那老妖婆老会使唤人了。”
周云佳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咧了咧嘴。
她看着许念在她脚边一点一点地收拾掉在地上的泥,心里某种优越感悠然上脸。
她旁边的两个人也被传染了“人上人”的病,在周云佳身后学着“主子”的样子环抱着手仰着下巴哼声不断。
许念沉默寡言地捡起站起来看着对面三人,然后看向空中,“呀?这有只苍蝇!欸,这还有一只,啊,那儿又有一只…”
说着她就用沾满泥的手在空中去抓苍蝇,手上的泥全甩她们三人脸上成了麻子点点。
三人在店里惊呼乱叫。
周云佳:“许念你在干什么?!”
许念跳起来往空中一挥手,“用捡起来的泥拍苍蝇啊。”
周云佳抬头找。
一大坨泥就稳稳啪嗒一声砸在周云佳脸上唬住了她的眼睛。
周云佳瞬间抓狂地尖叫。
许念:“诶诶,你们别跑啊,那苍蝇都跟着你们呢。”
周云佳她们三人四处乱窜,场面乱成热锅的蚂蚁,纪方铭他们刚到店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纪方铭纵许地看着许念。
他就知道她不会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