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那为什么最近气短的情况有点频繁了?”
“纪总…”张院长的表情沉思着说:“有话我还是直说了,虽然不好听,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带她去看精神科,因为她的检查报告显示她虽然做了移植手术但心脏跳动的情况是很好的,显然提供给她的供体除了和她有高度相合外估计还很年轻,很幸运啊。”
然后又发出一声专属于医生的长叹了声,“但她不记得自己做过心脏手术,所以气短的情况我怀疑或许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压力啊,恐惧啊等一系列的原因,找到影响她精神状况的原因帮她解决掉更重要。”
纪方铭点头给张院长道谢后走进病房他让江舒晨先出去他想和单独和许念聊聊。
江舒晨警惕的盯了他一眼还是出去了,不过在病房门口守着没有走远。
许念沉默地坐靠在病床上视线直直的盯着被子。
看上去受了打击仍然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对纪方铭走到她旁边也没有注意到。
直到纪方铭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孟呦呦,她才抬头。
冷白的脸上透着漠然,眼角发红地看向他。
“我叫许念。”她紧抿着唇眼含泪光地看着他片刻沉声说出口,每个字都说的很重,“我讨厌你看着我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纪方铭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他垂着头,手肘靠在腿上,双手交叉摩挲着拇指。
良久才沉着开口:“我知道你不想提起孟呦呦这个名字,也知道一个名字会承载过去的很多痛苦。人都会抱希望于换一个新的名字就能用新名字重新开始“另一个人”的人生,我曾经那样尝试过,可事实上来说并不能减少过去的痛苦,只会更厌恶过去的自己。”
他抬起头,“我曾经叫路鸣的时候,很厌恶自己,但那个时候你出现了,让我开始没那么讨厌自己,所以我想告诉你,不要讨厌过去的你,过去和现在,你都很好。”
许念双手捂着嘴唇,眼里流着泪,声音沙哑哽咽,“…可是…我妈妈没说过我叫孟呦呦,她…她也没说过我做过手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方铭起身伸手轻轻将她拦到怀里。
手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无尽的怜惜。
“我陪你慢慢去记起来,等想起来你想叫孟呦呦还是许念都可以,因为那都是你,都很好。”
许念抬头望着他,泪水还在顺着脸颊滑动。
他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抹掉眼泪,沉默了会儿吸了口气微笑着问,“快下午了,饿不饿?”
刚说完就听见许念肚子咕噜地打了一声雷。
她本来还哭着鼻子肚子一下叫了霎时难为情地皱了皱眉扒开他的手扭开头,用手背抹了抹脸。
纪方铭浅浅笑:“你全身上下没一块软骨头,除了肚子。”
许念揉了揉鼻子,哝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纪方铭看着她不由抿唇笑起来。
他认为许念非常好的一点就是她再难过生气叫她吃饭她从来都不犟,一叫就屁颠颠来了。
她好像秉持一种等着老娘先把饭吃进嘴里卯住劲再吵,吵不赢也要吃垮敌人的战略主义。
江舒晨在门口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她贴着墙站着想——
纪方铭也改过名啊?
听他说的话,他以前叫路鸣,小念叫孟呦呦。
孟呦呦和路鸣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周云佳的女儿到底和纪方铭也就是路鸣有关系吗?
啧,她搔了搔头。
身后的门猛的拉开了,吓了她一跳。
纪方铭和许念站在她身后。
江舒晨尴尬地笑了笑,“小念,纪老板……”她的视线顺着纪方铭和许念两个人眼角都有点红的脸上往下移到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
她顿时吸了口气瞪大眼指着他们的手,“你们……”
许念不好意思地抿着唇想从他手里抽走手但被纪方铭抓住了并牵着她抬起手,炫耀似地淡扯着笑。
“牵手,没见过?”说着纪方铭牵着许念走了。
江舒晨心想这是告白成功了?开心地握拳在心里欢呼了一声,顿了下想起什么,匆匆问,“诶,你们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许念转身回答要回家吃饭的,但纪方铭说不回去吃了然后牵着她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他问,“你身份证在包里吗?”
许念愣了下拍了拍自己的包,“在的。”
纪方铭了然地点了下头。
听见他说的这话,许念心里胡乱猜想起来,纪方铭问她身份证,是想带她去开房吗?
会不会有点快啊?
她昨天虽然表白了,但他没有答应而且也没说过喜欢她啊。
今天就这样牵她手了,让她也搞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她真的是孟呦呦吗?可是母亲瞒着她的事就是这些吗?怕她不能接受才瞒着吗?
所以她看到的浴缸里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她没死,胸口的疤痕不是父亲打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去药房拿了药后坐上车许念紧张地问纪方铭去哪里,他说到了她就知道了。
看他兴奋的表情许念开始瞎想到心都扑通起来。
真的要去酒店啊,这…
这…她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