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联想自己与他洞房花烛的情景,话便说不下去了,羞臊死个人了哎呀。
呵,谢宗焕自然知道,但要他答出前世娇妻与奸-夫喝交杯酒,毋宁再杀萧琚一回。
今生他可先成全她二个,但若最后她守寡,那可就由不得谁了!
各凭本事,上位者睥睨掌控。
沈姳珠眼眸轱辘转,便建议道:“听闻探花郎洁身自好、不谙风月,竟连这般常识都不懂呢。还是换萧琚哥哥去猜题,让他来比划吧。”
萧琚“交杯酒”赢得了一局,心满意足过去。
沈姳珠从签盒里挑出了那枚微绿颜色的书签,瞥见是“扇面”二字。她便举起一只手腕说:“瞧着,天热的时候用来摇的物件。”
谢宗焕用袖子煽风表演动作。
萧琚与刘馨柔即刻道:“扇子”、“团扇”、“折扇”、“风车”、“水车”、“珠帘”、“冰鉴”,一连猜了多个都未能猜对,把周遭的看客也着急起来,忍不住跟着一通猜题。
眼见时间紧迫,沈姳珠只好垫起脚尖,纤莹的柔荑攀上谢宗焕的宽肩,软声说:“若是没有下面那个柄,只有上面一层好看皮子的,又是什么?”
然后用手掌煽向男子的下颌,问道:“第二个字,看我此刻做的动作。”
刘馨柔:“煽巴掌……或者,打脸。”
沈姳珠满脸焦急与妩媚无辜,白皙的掌面只好又照上去轻啪了一下。
“我是说没有下面那个柄,只有上面的好看皮子的物件。”
她打谢宗焕的脸有点害怕,但谁让她不解气难解恨呢。
第一下打他寡义薄情,第二下打他势利高攀别的女人,打完了他之后愿意对谁卖身卖心,一夜四五次销-魂,她都视若尘土,哼,视若物件般轻贱!
刘馨柔怎的却联想到了刚才假山上,姳珠说的那句“不行”,紧张得语无伦次:“煽、脸、脸子……面子,人-夫……哦不对,煽面,是扇面吗?”
显然周围不少人也想到了某些方面,脸上表情各表丰富。
——瞧着探花郎修伟峭拔,宽肩窄腰,并不像下面无能啊,为何沈家千金偏却这样说他?
莫非两人已暗通沟渠?啧……瞧瞧沈千金那娇胸纤腰,探花郎阴郁沉冷,那么八卦内容有点大了。
只有沈姳珠还蒙在鼓里,她真就只想借此机会“扇前夫的面”罢。
总算猜对了词,鼓声也恰好在此刻停住。
谢宗焕淡淡地俯着宽肩,一目不错地任由沈姳珠作为,适时才挺直肩脊默然哂唇。
但因为中间的耽搁,他们这组答出的词汇数量一般,显见与决赛无缘了。
肇事者沈姳珠艳光四射地逃离现场。
刘馨柔转过来,分外抱歉地说:“谢公子还好吗?姳珠妹妹家底富奢,千金娇宠,向来心直口快,必是急着答题,才用了这种方式。”
谢宗焕温和答“无妨”,拂袖往褚令白那边走去。
殿试后褚令白分外感激考场送的那盒薄荷清凉膏,又加之欣赏谢同年金榜题目,琨玉秋霜,已经与他互换名帖,结交为友了。
见谢同年眉宇敛着寒意,不由纳闷道:“我沈家表妹虽说千金娇贵,可素来脾气娇憨软和,温柔好言,便闹脾气了也只是爱哭。锦翊贤弟莫非哪里得罪过她,有甚么过节?”
褚令白此刻形容的表妹,才是谢宗焕印象之中原该遇见的前妻。
……旁人且不提,但连褚令白这个表兄都看出来,沈姳珠对他的态度异样,那两“扇面”打得别有用心,那就别怪谢宗焕起疑了。
小沈氏,你我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谢宗焕淡然道:“我与令妹素昧平生,并无过节,只不过一场游戏着急,却无妨碍。”
“那便是最好。”褚令白这才放下心来。不然他都尴尬极了,适才都谣传开,说什么探花郎私事不行,频遭沈家三小姐鄙薄,好端端的,竟把两个清清白白的男女郎扯出了莫须有的绯闻来。
褚令白怜恤地拍拍探花郎的肩头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此我也就不强做媒了,贤弟看开点。至于‘行与不行’,早晚事实不攻自破。”
沈姳珠远远地避开前夫视线,倚坐在石桌前饮茶,问婢女道:“怎的许久没看见郦涵表姐了?”
琳琅答:“听绿娥说表小姐昨日晚睡,今日应酬不胜体力,先去歇息用药,一会儿过来。小姐可有要事找她?”
沈姳珠好奇心起,姑母办这个宴请,本意便要给表姐找一门良婿来着,如何表姐却总躲着不露面呢。
她抬眼看去,忽地看到一名奴婢,似是表姐身边的近随,捂着肚子从后杂院方向匆匆而过。
那个方向去的好像便是马厩,沈姳珠想起前世郭郦涵与马夫的私奔,便吩咐琳琅在这边张罗着,而后自己悄悄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