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说道:“胆儿这么小,还怎么干外勤啊?”
吕景然咳得眼泪都下来,眼看陈含一只脚已经跨过缝隙,即将直面她的过去,吕景然立马伸手挡在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含姐,别,别过来,有怪物。”
陈含不上不下地卡在缝隙里,奇怪地说:“怪物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找着这条缝,总不能不让我过去吧?”
陈含不是时初,根本就没有那么好说话。她伸手推开吕景然,彻底从缝隙中钻了过来。
吕景然背对着她,心里想,完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大吵大闹,几秒钟后,陈含惊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这地方我见过,前两天看的剧就是在这儿拍的。哎,这家店,这不是顾总给他小情人买衣服那家吗?里面一件裙子好几千万呢!”
吕景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麻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到了陈含脸上的泪水。
“含姐?”
陈含就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手里攥着刀,微笑地注视着病房前那两个男人。
“哎,要我是女主,肯定先把那小三撕了,再把姓顾的一家全告上法庭。”
都这时候了,你还发表什么观后感啊!
可是吕景然说不出口,就像他无法忽视那两道泪水一样,吕景然张了张嘴,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含姐,别看了,我们走吧。”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继承家业,不能继承那把刀吗?私生子再多有什么用,你家那破刀不照样只承认我一个人,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到最后连一把刀的命令都不敢反抗,悲不悲哀,丢不丢人啊!”
她几句话之间隐藏着巨大的信息量,吕景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安慰道:
“含姐,都过去了,别想了,你不是要结婚吗,多想点好的,想想张哥,想想你们的孩子……”
要是气氛到位,他还能跟着起哄两句,可偏偏是这么一种尴尬的情况,吕景然笨嘴拙舌,撒娇还行,安慰别人就有点超纲了。
忽然,陈含拉下脸来,毫无征兆地说道:“封印混沌是每个外勤的责任,但要是封印混沌的人自成一家,固步自封,欺软怕硬,那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含一句话激出了吕景然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立马拈出一张符咒,警惕地看着对方:
“含姐,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这是幻境,不是现实,不要被混沌迷惑!”
然而陈含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她拇指一抬,唐刀出鞘,雪亮的刀光迎面而来,顷刻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吕景然猝不及防地与宝刀相遇,脆弱的护盾挡不住刀光袭人,兔起鹘落之间,一条细长的铁链从身后游来,与刀尖撞在了一起。
铮一声嗡鸣,吕景然立即后跃,铁链断成了几节,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汹涌的刀势微微一顿,刀刃上反射出陈含诡异的笑脸。
糟了,不是真人!
吕景然吃一堑又吃一堑,一时恨得牙痒痒,他出手再不留情,无数符纸争先恐后地逆流而上,一路火花带闪电,朝着那假人疯狂招呼。
然而假人不知是复刻了陈含的能力,还是它本来就那么逆天,吕景然一沓符纸下去,除了四处放烟花以外,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陈含”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它嘴角往两边一咧,和另外两个男人站成一排,同时看向吕景然。
吕景然本就有伤,此刻消耗过度,显得更加狼狈。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从左到右指着对面三个人,破口大骂:
“从老的到小的,三世同堂跑来欺负我,你们要不要脸!”
不要脸的“陈含”张开嘴,用那口能上直播的少女音笑着说:“陈家本就为消灭混沌而生,我们杀了你又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