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对不起。”
吕景然收回手,强行将自己漂浮起来的心绪按压下去,低声道:
“从周澜平查起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方法,只是吴处长不一定配合,还需要下点功夫;另外,祁乐的爷爷也与张局有关,那架失事的飞机很可能是另一个突破口,但他是个晚辈,知道的不一定多,我们可以和他一起调查;还有付处……说实话,就算他俩不是一伙儿的,我也很难相信他,他这人就长着一张让人无法相信的脸。”
时衍:“……”
这是个什么评价,难道付书斐脑门上还镶着“骗子”俩字?
“至于程肃,程肃……”
吕景然说不下去了,他扶着脑袋,转头看向了企图越狱的猫。
“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观察观察,如果有证据,我肯定第一个举报他,但要没有,我也不想当他的面质问,我俩还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
片刻后,时衍拿起桌上的杯子,啜了口里面的咖啡。
吕景然不喜欢喝咖啡,这家里的咖啡至少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况且他也不爱交朋友,只有程肃一个,还经常在外面胡吃海喝,远远没有请到来家里做客的程度。
时衍看着对方毛茸茸的后脑勺,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这些本来就该由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可惜他俩已经不是情人,再多的相信也只剩扼腕叹息,以及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憾。
吕景然梗着脖子,死活都不敢把脑袋转回来——他一看时衍那张脸就想哭,尤其对方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怕自己没出息,更怕一不小心闯下大祸。
窝里的布偶猫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望着他,然后悄悄伸着爪子爬出来,跳到了吕景然腿上。
小布偶与时衍可谓是水火不相容,主要是时衍太冷了,小动物们也会看脸色,像他这样的走到哪都在黑名单上,所有活物都得绕着走。
他一进门小布偶就藏起来了,直到此时,小布偶伸出爪子,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裤子。
时衍伸出手指,压在了小布偶的爪子上。
“儿啊,你先回窝吧,爸还有点事要解决,儿子?”
吕景然低头一看,小布偶与时衍已经互相挠起来了。
吕景然:“……”
他见鬼似的转过头,正好看见时衍捏着小布偶的爪子,在肉垫上磨来磨去。
我是不是最近休息得不够,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小布偶一回生二回熟,完全和时衍打成了一片,先前那张冷脸也忘了,此刻热情地从吕景然腿上跳下去,凑到时衍身边瞎胡蹭。
如此谄媚,如此乖巧,之前的拆家玩意儿仿佛被人掉了包,此刻出现的是一只重生归来的猫。
原来它欺负的只有我。
吕景然心痛地捂住胸口,在小布偶的后脖颈上捏了一把。
“另外,还有件事,与这次的混沌无关,但与张局的研究内容有关。”
时衍手上还撸着猫,脸色却变得格外正经,大概冷脸撸猫就是形容他这样的状态吧。
吕景然不知该作何吐槽,只好竖起耳朵,恭敬地聆听圣谕。
“你还记得陈家的刀吗?”
陈含继承的那把刀,在她死后重新现世,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从混沌里出来的。
“最近关于那把刀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技术部一致认为,刀是有意识的,它与混沌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不,它可能就是一种特殊的混沌。”
吕景然瞬间坐正,面色凝重地问道:“什么叫特殊的混沌?”
“混沌现世前会有波频反应,技术部通过捕捉这种波频来为混沌进行分类,但陈家的刀是不存在这种反应的,它也没有主动向外吞噬,所以封管局一直没有捕捉到它的信号,任凭它作为武器在陈家代代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