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石门,左右大约有一辆车宽,高度两米五,能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有点像江南园林中的人工造景,又有点像神话传说中残存的废墟。
吕景然:“哇哦,太不可思议了,你说这样的逻辑空间到底何意味,真有那所谓的核心吗?”
时衍发现吕景然最近的话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以前他绝不在自己面前说话——不过这样也好,沉默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时衍:“先去周围看看吧,如果还有其他人,尽快找到他们。”
吴杉就不提了,祁乐第二次进入逻辑空间,勉强算是个混子,至于程肃……吕景然甚至不敢想,一个技术人员要怎么在危险丛生的逻辑空间里活下去。
石潭上方的平台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滴着水,吕景然掬起一捧凑到鼻尖细闻,没什么怪味,他又舔了一口,转头对时衍说:“就是普通的水,应该能喝。”
你喝都喝了还在这说什么!
时衍蹙起眉,看吕景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瓶,灌了满满一大瓶水。
“等喝的时候再加热一下……如果这里有条件加热的话。”
他又转头看了眼四周,大手一挥,得出一个结论:“没什么东西了,撤吧。”
两人甚至都不用商量,这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其实吕景然对“门”这种东西还是有些PTSD的,但门背后并不是缭绕不去的雾,而是一道距离几步远的石墙。
石墙,石门,石潭,一切东西都是石做的,仿佛来到了上古石器时代。吕景然与时衍对视一眼,两人并肩走出大门,站在了墙与门之间的长廊上。
头顶的光照亮了墙上的树藤,浓郁的绿色与巨石的青色撞在一起,催生出一种别样的腐朽与生机。到处都充斥着潮湿的土腥味,光与暗交错并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云烟。
“乖乖,穿越得够远啊,这还有人类吗?”
按照混沌的逻辑,有人类才可怕吧。
吕景然看了眼时衍,对方并不为这奇特的景色所动,而是在若有所思地进行观察。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没别的选择了,这位先生,愿意和我在这风起云涌的世界中冒险吗?”
时衍的目光转向吕景然,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喝多了?
看来刚才的水的确有毒。
吕景然权当没看见,他大笑几声,迈着步子走在前面,身影融入绿色的残骸中,比那浓妆艳抹的藤蔓更有朝气。
时衍注视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踏着轻快的步子追了上去。
笔直的长廊如一把剑,横插另一座山洞之中。明媚的光亮望而却步,在门口敛去了身影,吕景然望着眼前这座幽深的洞穴,决定象征性地征求一下队友的意见:
“看着有点不太安全,要不你在这接应我,我先进去看看?”
时衍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意思在问他说什么屁话。
吕景然尴尬地笑了几声,举双手投降:“行,一起走,反正后面也没路了,堂堂逻辑空间不会只有这么点大。”
他从万能的小包中掏出手电,自觉走到前面带路。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内,一圈一圈,如同散开的水波。吕景然走得很慢,他仔细观察洞内的情况,然而除了突出的岩石和弥漫的苔藓之外,几乎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真奇怪啊,这逻辑空间居然没有一点排斥外人的意思。”
也许因为事发突然,吕景然触动封印后误入其中,导致它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混沌先前一直在盘古釜中,可能是空难的原因,导致盘古釜损坏,封印失效。”
他刚说完这话,立刻发现了其中的矛盾:“不,不对,混沌才是导致飞机坠落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说封印早就失效了!”
这说明那个盒子在上飞机之前就被人动了手脚,而整架飞机唯一有可能携带混沌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张局一开始就瞄准了祁乐的爷爷,到底什么样的混沌值得他带回国内,又被人迫不及待地销毁呢?”
突然,洞穴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有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小心!”
时衍一把将吕景然拉到身后,拔出手/枪,稳稳地对准了洞穴深处。
吕景然惊魂未定地站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与一束明火相撞,照亮了一道慌忙站定的人影——
人,确实是个人,不过不是那几位随行的队友,而是一个裹着兽皮,双脚赤/裸,手中还举着一支火把的……原始人。
此情此景令人心惊,时衍依旧端着枪,冷冷地呵斥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对方警惕地看着他俩,哇啦哇啦地说了一串话。
吕景然:“……”
我去,哪国的语言,完全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