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烤好的罐头递给原始人,对方眨了眨眼,没有接,吕景然微微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更加和蔼的微笑。
“噗!”
祁乐呛了个倒仰,捧着罐头疯狂地咳嗽,吕景然一个眼神杀到他面前,对方立马不咳了,捂着嘴,像是中毒了一样在地上拼命挣扎。
吕景然:“……”
美好联盟的建立毁于一旦。
“哎,语言是沟通的桥梁啊,现在桥断了,大伙儿有没有修葺的办法?”
突然,吕景然指尖微动,那位好奇的原始人拿走了他手上的罐头。
吕景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倒退两步,窸窸窣窣地挪到了另一位原始人身边。
两人头对头,叽叽咕咕地商量着什么。吕景然举起来的手还没放下,他转过身,冲倒地不起的祁乐比了个大拇指。
“徒弟,今天我就封你为外交大使。”
“谢师父抬举,但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徒弟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两位原始人已经开始品尝手中的罐头了,吕景然趁这个间隙,将他发现盘古釜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反正我两眼一翻就没知觉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估计不止他,时衍也是这么进来的。
“当时我离你们最远,连我都能进来,那程哥和吴处肯定也一样啊。”
这简直是最坏的结局了,吕景然甚至不敢想,以程肃那个跑五十米都能厥过去的体质,到底怎么在这个波云诡谲的地方生存下去。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解决这两个人的问题吧。”
说到底,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逻辑空间里看到活人——混沌之所以有吞噬世界的野心,全因它们妄图取代世界,建立自己的逻辑。而人类就是世界逻辑最重要的一环,认同人类,自己的逻辑也会崩塌,等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祁乐:“我觉得这里不止他们两个,应该还有其他人。”
人是群居性动物,原始人也不例外,那么问题来了,剩下的人在哪,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吃什么,喝什么,建立了怎样的社会制度?
祁乐:“哎,我就算看小说也不敢这么想啊,穿回古代还行,穿越到原始社会就有点……”
正这当,那两个人享受完现代科技的雨露,妥善地将空罐装在了一个皮袋子里。比较好奇的那位原始人来到吕景然面前,红光满面地看着他,开始呜哩哇啦地比划起来。
吕景然:“……”
亲娘咧,这是说啥呢?
祁乐歪着脑袋,尝试进行翻译:“也许他想让我们跟他走?”
吕景然:“走?走哪去?原始人部落?”
祁乐比划了一个两条腿走路的姿势,对方立马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行,没想到这位傻憨憨的外语造诣还挺高。
吕景然拍拍屁股站起来,无所谓地说:“那就走吧,反正待在这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既然想封印混沌,就得找到它的核心不是?”
他前脚刚说完这话,后脚,平静的洞穴内突然掀起一片剧烈的震动。吕景然一个踉跄,被时衍一把扶住,两人飞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背对背,警惕地观察洞穴之内的变化。
“什么情况,地震?我们是不是要被埋在里面了?”
吕景然转头朝祁乐大喊:“不会说话就闭嘴,先找个地方待着,不要被石头砸到!”
然而头顶的石头像是被电钻镶在上面的一样,如此剧烈的震动竟然丝毫不影响它的稳定性。吕景然看见那两个原始人面色平常地站在那,跟他们说话的那个还格外激动,打了几个手势,示意这三个外乡人跟上。
“真的假的,这么大地震都要走,他们是地震狂魔吗?”
祁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师父,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们不动,那位原始人就变得着急起来,他两只手都快摇出残影了,却只能看见三个人懵逼的眼神。他失望地低下头,眉眼像小狗一样耷拉着,看得吕景然都有点不忍心。
就在这时,另一个沉默的原始人走上来,凶狠地看着他们,随后朝他的同伴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
那名原始人点了点头,十分不舍地看着他们仨,随后一咬牙,跟在同伴身后走出了这座洞穴。
“师父,要不还是跟着他们吧,靠咱们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路啊!”
吕景然:“……”
糟糕,线索要跑了!
不等祁乐再行提议,他一把拽住时衍,倒腾着步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