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
不是,他提什么了!
对方完全没有感受到亲儿子脸上的尴尬,笑着说:“但是现在我俩的任务都挺危险的,还没想好要不要孩子,我怕他跟我们一样,变成一个孤儿……”
吕景然立马上去抓住她胳膊:“别说那些不吉利的,放心吧,你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个上蹿下跳的猴,怎么着都能平安长大的。”
亲妈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佩青姐,你怎么回来以后人都变了,连‘吉不吉利’都说,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说法了吗?”
吕景然:“……”
不好意思,崩人设了。
但没关系,他亲妈会自己找补:
“啊,我知道了,你这几年一定也经历了不少吧,我就说嘛,混沌这玩意儿就是神叨叨的,我们做外勤的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进去的时间不好,连任务都变得艰难多了。”
妈,你好歹也是国家重要机关的一员,平常就是这么对待工作的吗!
“哎呀,都这时候了,老吕还等着我买菜回去呢,佩青姐,我们单位见啊!”
吕景然刚伸出手,对方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地跑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落寞。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这样的一个人,像个小女孩一样,也会撒娇,也会吵闹,看上去粗心大意的,甚至还有些迷信。他以为母亲和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女人一样,温柔、内敛,又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看来我真是我妈亲生的,连性格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时衍本来就是个沉闷的人,他要再像个锯嘴葫芦似的,那两个人干脆别干了,合伙开家冷饮店还能省一份冰柜钱。
“我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吕景然瞬间惊醒,回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区,又开始发起愁来。
他要寻找封印混沌的办法,可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人,更不可能顺着她的轨迹一路追寻下去,要怎样才能找到突破口呢?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突兀的电话铃。
是上世纪那种老式的铃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耳中,那么近,又那么逼真,就像有人拿着电话举到他耳边一样。
吕景然瞬间回头,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他一般,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家小卖部。
“我们当初在小区里活动的时候,见过这家小卖部吗?”
现在讨论见没见过已经晚了,这阵电话铃催命夺魄地在他耳边回响,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吕景然看到小卖部门口装着一部泛黄的座机,就像放在老鼠洞口的奶酪一样,他抬起脚,一点点走了过去。
“佩青啊,你回来啦,你……”
小卖部里的老大爷刚套了两句近乎,就见吕景然忽略他,径自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里的人似乎知道他是谁,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穿越了时间与空间,阴沉地落在他耳中。
“Mia,你的实验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实验,什么实验?
但吕景然不想让自己像个愣头青一样被对方发现破绽,他故意压着嗓子,沉声道:
“我的打算,还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以为你让飞机坠毁的事,封管局真的查不到?”
你说什么?
吕景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让飞机坠毁,什么叫被封管局查到,那架坠毁的飞机是她搞的鬼?她怎么做到的?
吕景然带着满肚子疑问,不动声色地说道:
“只要我不说,就没人会怀疑我。”
“张佩青,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能让它被混沌吞噬,又怎么知道别人不能?迟早有一天,新的世界会取代旧的世界,而你,若一直拒绝跟我们合作,那你也会成为被吞噬的那个!”
电话挂断了,吕景然耳边久久回荡着忙音。他抬起头,看见小卖部的老大爷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
“佩青啊,那电话,是找你的吗?”
吕景然瞬间回神,慌张地摇了摇头:“也许是哪个精神病打来的吧。”
“精神病的电话也能打到这来?哎,我就说嘛,这电话老是串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一下。”
吕景然感觉自己——不,是张佩青,他明显感觉到张佩青动荡的内心,那是一种激动与不安混杂的情绪,相比冷漠的外表,这颗心更诚实地反应了那起事故。
她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