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开进了郊区的停车场,四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了景区的售票处。
整个景区已经被他们包圆了,负责看守的后勤走上前来,先是看了眼陈含和张奉秋,又将目光转向身后那两个小朋友:
“陈队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陈含点点头,带头通过了检票口。
这座景区位于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中,平日靠观光车运送游客,此时暂停营业,车站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司机,正抽着烟等他们过来。
陈含一行人刚出现,老司机立马掐灭烟头,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哎呀,这不是警察同志嘛,辛苦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吕景然和时衍身上:“这两位也是警察?”
看着也太年轻了,和他家上高中的侄子差不多大。
吕景然轻咳一声,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将时衍挡在了身后:“你好,我们是新来的实习生,叫我小吕就行。”
“哦,实习生啊,怪不得这么年轻。”
老司机热情地招呼他们上车:“不是我吹啊,咱这地儿一般人还真开不了,这山路九曲十八弯,得几十年的车技才能转过弯来。”
怪不得张哥把车停门口了,感情是车技不够,怕自己一个摆子飞出去。
张奉秋注意到吕景然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有点挂不住面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等你有驾照了也这样!”
“嗯嗯,您说得对。”
吕景然歪头靠在时衍肩上,闭着眼,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时衍习以为常地坐在那,完全视这一越界的举动为无物。张奉秋眯起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开了足足半个小时,从一座山头翻到了另一座山头,翻得吕景然都快晕车了,才缓缓停靠在游客服务中心。
“到了,就是这,下车吧。”
服务中心的人已经放假了,整片区域空荡荡的,连鸟鸣都显得聒噪。陈含看了眼APP上的时间,嘱咐道:
“行了,你先去里面休息吧,一小时之后再来接我们。”
老司机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呀,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张奉秋微微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这是机密,我无法透露。”
“哦,那你们忙,我先进去了。”
老司机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们,看那样似乎很不甘心。
等他走远了,张奉秋才收回目光,带他们走向了通往内部的小路。
“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事件感兴趣的人很多,有些人愿意听劝,只要说清楚了就能乖乖配合,但有些人偏喜欢作死,仗着胆大什么地方都敢闯。”
比如刚上高一的吕景然和程肃。
“这种人处理起来很麻烦,因为他们是刻意藏进来的,事发前我们不一定能看见,所以任务结束后要让他们签保密协议,再派专人监督。”
吕景然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认真地听着张哥的教诲。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上同时出现了反应。
“马上就来了,小朋友,准备好你们的表演了吗?”
陈含摘掉墨镜,冷冷地注视着头顶的天空。
这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前后左右被山包裹着,不远处还有一排卖东西的小摊。此刻景区无人,小摊上的杂物已经搬空了,到处充斥着寂静与萧条。
忽然,一阵风自山谷中袭来,呜呜咽咽如同鬼哭,吓得吕景然当场一个激灵,祭出了手中的符咒。
陈含:“嚯,除了时初以外,我还没见过谁是用自身能力的,可以啊!”
张奉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他手里的符不是武器吗?”
“当然不是,这玩意儿估计也就起到一个安慰作用,反正我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
吕景然:“……”
那还是很特别的,否则他就要把自己当鞭炮放了。
凄厉的狂风穿过山谷,在众人身边形成了一股龙卷。浓郁的黑暗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在人头顶上,仿佛钻进了一只蒸笼。
“这,这就是混沌的力量……”
吕景然手上的汗把符纸都浸湿了,一股细弱的电流钻入风中,扶摇而上,直取那盘旋的黑暗。
黑暗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身形一滞,随后瞬间幻化出一张血盆大口,以睥睨天下之势咬向了众人的脑袋。
“我去,这真的是‘普通型’吗,到底哪简单了!”
吕景然就地一滚,第二张符咒从他的手指间飞出,升起一枚金色的护盾。
时衍站在吕景然身后,枪口对准了浓稠的黑暗,“砰”一声巨响,银色的子弹穿透狂风,击中了混沌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