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不要脸。”
周怜气得坐下给自己倒茶,仰头灌入喉咙润润嗓子。
“她那次在大殿上令你出丑,又在大婚之日给你给晋国公府难堪,作为好兄弟,我帮你出出气,你怎么了?气急败坏的,反倒训斥我的不是。”
“莫非,你爱上她了?”
咳咳咳——
一口茶水呛到了,周怜整个脸颊红透,矢口否认。
“懒得和你解释。”
在兵部吃了瘪又在陈燃舟那儿讨了不痛快,周怜回晋国公府后左思右想,到底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名额送到戚娟娟手上,她才能接受。
苦思冥想,想到一个办法。
带她去赛马!
周怜翻个身朝向戚娟娟,于烛光昏暗中抬起清亮的凤眸,“明日咱们去赛马如何?”
戚娟娟躺在宽敞的镶金花鸟纹紫檀木新榻上,展臂自如,她将右臂搭在另个绣花枕头上,里衣袖口微微露出包扎的罗绮裹帘,“输赢总得有个彩头。”
“我赢了睡床,你输了睡地铺。”
戚娟娟侧眸看着周怜。
“那我岂不是很亏?不去!”
“好好好,那你说彩头是甚?”
“睡床不是不行,输了你得睡偏殿。”
“什么?”唯有周怜知道赛马结果,他不想睡偏殿。
周怜阖眼苦笑,轻叹气:“行。”
戚娟娟笑容欢悦翻了个身面朝周怜,将受伤的右臂垂在榻边,进入梦乡......
周怜眸光落到榻边,戚娟娟瓷白玉肌的手臂被裹布捆绕,十指如削葱不染蔻丹。
良久,沉睡去。
越日下朝,戚娟娟和周怜分别骑汗血宝马赴晋州郊野。
郊野空旷荒凉,漫无边际的草地凝结晶莹剔透的露珠泛着秋日的枯黄,风拂过发梢,戚娟娟侧眸看向周怜,一轮新日洒下温柔晨光,雁雀成群从云层掠过。
“比法?”
周怜眯眼眺望遥远的草地边线,指着一棵粗壮的大树,两侧生长的树干像人伸展上举的双臂成,“以那棵树为界,先到者赢。”
夫妻二人同时驭马,骏马奔腾在广阔的黄草地上,戚娟娟水蓝色束袖裙裳在风中摇摆,发髻简单簪上几支蝴蝶戏花步摇颤颤晃晃,勾在鬓边青丝上实不淑女。
眼看过半,周怜大叫一声摔下马,在草地上滚了数圈,俯身趴着脸埋进臂弯里。
戚娟娟闻声驭马急停,汗血宝马双蹄高抬,她扯动缰绳调转方位。
“你受伤了吗?”戚娟娟飞跃下马,匆匆跑到周怜身边,扶他起身。
周怜嘶痛不止,勾起右腿,一步一跳。
“腿骨好像裂了。”
“啊?!那如何是好?”戚娟娟将周怜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他,看了眼周怜的马,瞳仁瞪大无辜,轻微甩动尾巴。
“看样子骑不了马,我驮你回府吧。”
戚娟娟将周怜带到自己的马前,试图让周怜跳上去,周怜凤眼疑惑:“戚三娘,我腿骨裂了,你让我跳上去?想谋杀亲夫啊!”
“那怎么办?”戚娟娟想不出别的法子,她又拎不动周怜,否则也用不着废话,直接将他拎上马。
“你忍忍?”
“我谢谢你啊!可真是我的好娘子。”
周怜话里话外虽说不愿,可这脚啊就是不受控制地踩上了马镫,他手扯牛皮马鞍跃身上马。
“往后挪挪。”
周怜乖乖照做。
戚娟娟欲飞身上马,想想腿会扫到周怜,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往前挪挪。”
“戚三娘你到底想怎样!喂——”
周怜话还没说完,戚娟娟一个飞身扫腿差点给他踹下去,幸好他腰弯的及时。
“坐稳了。”
戚娟娟纵马狂奔,周怜在后面颠得要飞出去了,他赶紧抱住戚娟娟的腰身,“保命要紧,对不住了。”
“!”
戚娟娟低眸看向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在她的腰间,她屏息扬眉,耳根瞬然落霞。她重力拍开周怜的手。
周怜疼得甩了甩手腕,小心试探地捏起戚娟娟腰边两侧的锦缎料子。
她没反抗,这才一直捏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