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儿的母亲停顿了一下,揉了揉额头,看来教育问题是从古至今所有父母都要面对的。
“我能看出来,野儿这个孩子可能是喜欢神使大人您的,但我们做父母的也明白,若是你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我们也就不拦了,但是天人有别啊,您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早晚有天是要回去的,但野儿这孩子生来就是属于部落,属于森林的,我们知道,神使大人有神通,您还陪着野儿这孩子将肥儿待了回来,对您产生感情是意料之中的,野儿这个孩子很轴,她想要的事情她不可能在别人劝阻下放弃,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找到您了。”
赵凌思听着这番话,刚才因为第一次感受到两情相悦的欣喜瞬间被冲淡,他其实之前一直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想尽办法也要把元野儿送回去,可是随着在梦中待的时间久了,五感就如同麻痹了一般,唯一敏感的竟然是未来都不敢存在的感情。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爱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见过因为母妃去世后,陷入了复仇中的七皇子,他也见过大皇子为了博取父母的喜欢,与自己的妹妹争宠。
说到底,在之前的社会形态中,孩子与父母的关系是最为亲近的,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家庭,无论是爱或者恨,就算说是释然,也也只是隐藏起来了。
赵凌思对着元野儿的幕府点点头,用一种很是认真的态度对他们两者说:
“您们二位放心,野儿那边我会慢慢跟她说的。”
而赵凌思做完这个承诺,准备离开山洞的时候,元野儿的母亲却突然又问了一句:
“神使大人,您是否对野儿有感情?”
“野儿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正如同您们所认知的那样,作为神的使者,需要摒弃杂念,断绝情欲,所以...”
赵凌思这话到后面说不下去了。但元野儿的父母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赵凌思刚走没两步,便迎面撞上了土养,情敌见面本就分外眼红,两个人还重重的撞了一下。
土养回来后,对于找凌思的印象还是活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中,刚才的场面又实在混乱,直到现在,他这才看清楚赵凌思的长相。
看到后他内心再次发出疑问,元野儿到底看山他什么了?总不能真的是为了那个什么大祭司的位置吧。
...
与此同时,元野儿被大祭司叫走了,虽然两个人有血缘关系,但是元野儿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亲近,而是用非常客气的态度对待她。
元野儿到现在都没想通,到底是谁在她的背后嚼舌根,又到底是谁在好奇这些事情。
她在赵朝的时候,也是见识到那些宫里的人是如何为了一个位置打的死去活来的,大祭司不会是想要废了她,彻底把她从大祭司竞选席位踢出去吧。
她突然有些庆幸,这幸好实在梦里,早晚又一天会醒来的,这样就算是做错了事情,应该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元野儿就走了神,而大祭司又叫了一遍元野儿的名字,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说道:
“野儿,别走神。”
元野儿这才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来,认真听大祭司说话。
“肥儿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皮了,先不说去别的部落的事情,就单单他这张嘴,到底生出多少的事端。”
“肥儿年纪还小,犯错也是正常的。”
“野儿,我作为能通晓诸事的大祭司,这些年来,为了部落,为了月亮,已经不再去理会家中的事情,可是你的爹娘这些年来真的是过得太浑浑噩噩了,打猎打不明白,就连养个孩子,其他家的孩子分不清,自己的儿子还养不明白,就连你的事情,他们也只是一味以他们的视角来为你好。”
元野儿低下头半天嘟嘟囔囔了一句:
“没有办法嘛,毕竟我眼中的世界跟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可是大祭司,我明白的,其实有些事情他们的意见是对的,我确实太执着于有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了...”
"我没有要议论你感情生活的意思,野儿,其实我来找你..."
大祭司伸出手来摸了摸元野儿的脑袋,语气温柔了不少,好像带着很多私人的感情。
“野儿,我能看出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知道你一定遇到奇遇,你见识到更加广阔的天地,无论外面人怎么说,我都私心想要把大祭司的位置给你,因为你比其他人更有见识,可是这样的话,我又与你的父母没有区别,所以如果你在外面的世界能活下去,且能活得很好,我觉得这就是你最大的幸福,至于你喜欢谁,讨厌谁,这一切同样是你人生中的奇遇,这都是你这一辈子必不可少的经历,你知道知道,部落是你永远的家,你在我心里永远值得最好的。”
这一刻,元野儿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特别想抱住大祭司,而大祭司先一步抱住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久违地在部落的归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