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野儿母亲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但依然还是压制着。
而大祭司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元野儿母亲的对面,就好像这一切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而这幅表情完完全全地讲元野儿的母亲给惹恼了,她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大祭司的臂膀。
大祭司因为身份地位原因,所以身上常年带着很多佩饰,而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和力度之大,这些佩饰都散落了一地。
等到元野儿的母亲力度松了下来的时候,大祭司才轻声唤道:
“妹妹,野儿身上有你一半的血脉,同样也跟我有一半的血脉是相同的,我还真的能害她吗?”
“你现在装什么惺惺作态的样子?这些年来你管过部落里的事情吗?天天就对着一个月亮,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现在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办法,开始寄希望于神使,你不配当我的姐姐!”
元野儿听着这番孩子气的对话,总觉得特别像从小孩子口中说出来的,在她印象中想来都拿着长辈样子的母亲,此刻却在大祭司面前好像又变成了儿时那个围着姐姐转来转去的妹妹。
大祭司严重也难得流露出感情,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转而继续说道:
“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姐姐,但是我是真心希望野儿能够过得好的,其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心中,大祭司的位置将来就是元野儿的,至于部落那些风言风语,你就没想过是元肥儿那孩子瞎说的吗?无论是不是谣言,等过了一阵自然就会平息的,且你真的有没有站在野儿的角度去思考?”
“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土养这个孩子跟她是最合适的,两个人儿时就算认识,土养这孩子也是个踏实能干的,野儿性子单纯,不应该过上复杂的生活。”
“妹妹,你知道吗?孩子就像是空中的鸟儿,你总是把她关在笼子里,时间久了她会死,这些日子,她跟我说过外面的世界,那是一片广阔的天空,如果你强把她留在身边,那么她只会痛苦。”
元野儿的母亲还是没有听进去,她只是摇了摇头,将掉落在地上的,大祭司的佩饰捡了起来,放到了她的手中。
“姐姐,我不明白,究竟是从哪一刻,我们做不成姐妹了。”
大祭司低下头,没有挽留元野儿的母亲,任由着她自己离开。
而等到元野儿母亲走远的时候,元野儿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去找大祭司。
大祭司那在原始社会中向来端庄的样子,在此刻变得有些狼狈,她失力地坐在石头上,凝望着刚才自己妹妹放在自己手中的佩饰。
看见元野儿过来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冲着元野儿勉强地笑了笑。
元野儿坐在大祭司的身边,大祭司感慨了一句:
“部落里的人一直都说你长得像我,就连这幅一心向月的样子也像极了,但我一直想不通你这个孩子的轴劲儿到底是随谁,今日才想通,你呀到底是你娘的女儿。”
“大祭司大人,为什么你与我娘的关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在我印象中,你们二人好像一点都不亲近。”
大祭司笑了笑:
“我从小就是个性格古怪的孩子,妹妹她不一样,从小就风风火火的,喜欢跟大家在一起,我们虽然都很在乎部落,不过在乎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大祭司笑了笑,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小时候有趣的事情了。
“你母亲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而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因为我认为,就算是没有神明,而世界之大,总会有比我们部落先进的部落在,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成为大祭司,成为大祭司就代表着我与她彻底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可是这个样子,娘也不可能完全不理你吧。”
“是啊,她跟我闹成这个地步,是因为当年的一件事,我当时想着,要去别的部落交换一种花的种植方法,但却被人下了套,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你娘当时日日夜夜照顾我,在我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了句:‘以后不准再出部落了。’,可是我明白,外面的世界带来的惊喜根本不是待在部落的人可以理解的,所以我隔了多久,又出去了,而也就是这次出去,你娘彻底跟我闹掰了,直到现在。”
元野儿听完,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非得把自己留在身边了,可是她同样理解大祭司的做法,因为她也是在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后,与部落的距离感越来越远了。
“那大祭司,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野儿,有些决定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等到了每个境地之后,你自然而然就会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