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对自己天真烂漫的过往忘却干净了。
母女俩相对无言,眼中都各有各的情绪。
而这时,有位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促,一脚绊倒后,跪在了地上。
见她没有通报的样子,淑贵妃还上前踹了一脚,好似把自己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那侍女连连求饶,求饶声夹在着“有要事相报”的话语。
惠阳公主拦着撒气的淑贵妃,有些万般无奈的样子,她这个样子谁能把她当娘呢?
“谢贵妃娘娘,谢惠阳公主,奴婢有事要报,宫中如今都说,陛下前一阵子临幸的那个舞女,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但还未公开只有那舞女身边的人和咱们的人知道。”
“好呀,大胆,算一算这日子,肯定就不是陛下的孩子。”
淑贵妃有些激动,让那侍女站起来让她好好瞧瞧,可是怎么看,淑贵妃都认不出这个侍女是她什么时候安排在宝木身边的人。
那侍女也猜到了淑贵妃的意思,赶忙解释道:
“回贵妃娘娘,奴婢卑贱,幸得贵妃娘娘手下的玉容提携,这才给我口饭吃,奴婢一直想着报恩,没成想却让娘娘误会了,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既然如此那本宫罚的轻一些,将功赎过。”
“母妃,儿臣有想法,不要责罚她,看她实在机灵,倒不如让她道儿臣手下做事。”
淑贵妃不知是因为宝木的事情,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很多,也就允诺了。
那侍女虽然还跪在地上,可是眼睛却忍不住地往惠阳公主身上去瞧,好像再看自己的未来一样。
不过惠阳公主却没有打算重用她的样子,她只是单纯想要一个能够知晓宝木在干什么的侍女。
至于侍女本人,惠阳公主觉得她心思太多,且侍奉多人,在其间七窍玲珑,处处交好,不是长期可用之人,到时候将这把刀用完必将处置而后快。
不过那个侍女对这个传闻中的惠阳公主并不熟悉,有些怯懦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惠阳公主看见她那双明亮的,大而圆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又仔细瞧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此人稚气未脱,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惠阳公主刚才心中想着要将此人除掉,可是看着她的年龄又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此时,淑贵妃与惠阳公主各自都没有继续往下聊的心思了,惠阳公主也就带着这位侍女走了。
...
元野儿看着手中的画卷,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赵凌思,可是如今宫中虽然说调查出了结果,但是皇后宫中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里里外外进出都要报备。
要是她说去找赵凌思,会让人觉得太过明显,会让人觉得西域那边上赶着送公主,会让西域人觉得不快。
中原这边的人本来就对元野儿多有防备,也就西域人偶尔看着老乡的面子多给她这个公主一点薄面,跟她说几句有价值的话,这要是让那帮傲气的西域人觉得自家公主在倒贴,怕不是在背地里把元野儿给骂死。
可是要是去找四公主,四公主虽然现在对元野儿很是亲近,但是也没有熟到这个生死节骨眼上去看的交情,且四公主行踪难测,自己也不知道能那什么理由去找四公主。
这是元野儿第一次盼望能再来一场宴会。
她真的不想在梦里待着了,可是这场梦对于她和赵凌思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还会有什么的事情会发生呢?
元野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再次打开惠阳公主给她的画,看着画上的女人,元野儿在心中对着她说:
“你可一定要派上用场啊。”
就这样过去了小半个月后,宋娘子的风波也平了,整个皇城又回到了那样热闹的气氛。
虽然宋娘子去了,但是两位皇子正妻的位置依然没有着落,而大皇子与三皇子的妻子大概率又是将来的皇后,因而又将给他们牵线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在皇后与淑贵妃的共同筹办下,邀请了各路的世家小姐与公子举办了一场十分风雅的宴会,意在能在其中促成几对的同时找出合适的皇子妃。
同时四公主与小将军马上就要返回边疆,这场宴会某种意义上也是让他俩再好好在京城多玩几日的机会。
这也是元野儿盼了很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