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炸弹犯已经确定,他们肯定都去捉拿归案了。”川岛咲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仔细看,侧边还有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也是。
“川岛学姐,安全通道应该在右边。”雾泽沙希左看右看,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路。
川岛咲良轻快地领路,“那边被封锁了啦,走不通的。”
虽然不可行走的阻碍太多,但是那个方向分明是通向天台的吧!她是该相信安排好一架随时起飞的直升机,还是要想象主动从高楼坠落?
雾泽沙希明显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而预感与实际同时间吻合。
犹如庞然大物在眼前轰然坍塌,光滑的瓷砖面以九十度倾斜,美术室的桌椅工具也堆叠在墙边,瓦砾和石子稀稀落落砸下来。
“地、地震了?”雾泽沙希依靠栏杆紧急避险。
“不是。”川岛咲良眉峰压得极低,下颌线绷得发紧,原本上扬的眼尾铺成一条直线,“楼上爆炸了。”
“可犯人……难道是未发现的定时炸弹?”
“大概吧。”川岛咲良打开手电筒。
与外界接通的光束被岩石埋没了。
到底还有多少个埋藏点啊!炸弹是什么很容易拿到手的东西么?
手机一直显示圈外,“信号中断了。”
“动静闹这么大不会有人不管的,我们只要在等待救援的同时另寻出口就行。”川岛咲良单手攀着墙分析道,“地上碎石太多,你小心点别被绊倒。”
她不像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险境。川岛咲良游刃有余的冷静让雾泽沙希都不好意思展露出怯意。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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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雾泽沙希喉咙有些干痛,手抚上沉闷的胸口。
她捂住嘴,避免烟雾粉尘再次吸入体内。房顶的横梁摇摇晃晃,一颗冒着火星子的物体坠落,在她瞪大眼睛来不及思考时“咻”地被一张扑克牌打飞。
扑克牌横插立在上面,火苗裹挟着高温将它慢慢吞噬,滚烫的火焰遮盖了黑桃A,焦黑蔓延,直至纸片燃烧殆尽。
“雾泽!”川岛咲良扶稳她,声线颤抖几分,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她犹疑担忧的神色,“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跃动,“滋啦滋啦”消耗一寸寸氧气,雾泽的情况不适宜剧烈运动,防止加重呼吸道刺激。而她必须迅速转移到通风良好清新的安全区域,才是关键第一步。毕竟待久了到处会产生有毒气体。
一路走到六楼,音乐教室的乐器们叠成一堆,爆炸过后变成一片片无法辨认的黑焦炭。雾泽沙希踮起脚避开这些东西。
“怎么、不走了?”她看到前面的人停住,于是也不敢动了。
“不是不走,而是到了。”川岛咲良背过身,肩膀略微松弛像是放下重担,“来吧。”
她对雾泽沙希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希望她牵住她。红光映照下,川岛咲良的眸子隐隐透出清澈的湛蓝,如被石子打中的湖面,碎成七零八落而波光粼粼。
学姐在开玩笑吗?雾泽沙希没有遮掩住面上不可置信,她沉默地往四周打量。只有她们俩个人,和一片渣渣废墟。尽管如此,川岛学姐不像故意欺骗逗她玩的人,她便战战兢兢地抓住川岛咲良的手。
川岛咲良感到有些好笑,回握住她。
雾泽沙希目光游离,笑、笑什么啊,但川岛学姐的话……
“学妹,靠过来点。”川岛咲良说着,便顺着牵住的手一用力,将她拉过去。
“哦。”
川岛咲良左手搂住她的腰收紧,让她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稳稳托住她。右手掏出一支银色木仓,脸部肌肉的弧度随着笑容逐渐放大,川岛咲良俏皮道:“准备好了哦?”
“嗯?啊——”
雾泽沙希惊叫。
川岛学姐,她、她带着她飞到天花板上了啊!
木仓里发射出一条笔直的绳索,绳索另一端的抓钩穿过天窗拴住屋顶外的瓦砾。机械转动,“咔嚓”,雾泽沙希就和川岛咲良一起光速上升。
雾泽沙希惊掉了下巴,视觉传来的景象下降。新奇的画面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呼吸间的功夫她们俩站在屋顶上。顷刻间她腿一软,不禁弯曲了膝盖。
“吓到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只是想让你看看…”川岛咲良半蹲下身,在她开口之前认错。
雾泽沙希仅仅摇头,没有立即回复。
不是吧,她罕见地慌了,苦恼于怎么解释和打破僵局。
“超酷!”雾泽沙希半天才缓过劲,双眼剔透,兴奋的语气显露于眉色,“虽然突然一下子有点冲击,但是我第一次体会悬在空中。你救了我欸,川岛学姐,多亏有你!”
所以说,雾泽是被惊喜到说不出话了啊。
“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