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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实在太倒霉了。
在如往常一样以华丽炫技的魔术作为开场白后,基德怀着“警视厅的家伙们怎么仍旧没有长进”的念头顺手牵羊走了玻璃柜中的蓝色之星。
宝石在挥洒银色光亮的照耀下更加夺目,如潮涌翻腾的大海,蔚蓝而一望无际。可惜的是,即便是如此漂亮的东西也不是他想要的那颗。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潘多拉也值得犹疑。据说那种可怕的石头会在月光下产生异色反应,可展览厅里大张旗鼓的蓝色之星终究只是挥发出了与其他宝石别无二致的璀璨。
嘛,算了。潘多拉要是真那么好找也不至于牵动整个spider组织了。
基德收起滑翔翼,在被某位咬着不放的大侦探吐槽后,他拜托寺井爷爷装上了引擎。
把宝石丢给总是抓不到他的中森警部后,天色就不早了。虽然白天上课总是忍不住犯困,但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爷爷点一份巧克力双球冰淇淋。
他干的可都是体力活!自然需要甜品多补充能量。
但出了点小意外。
刑事部搜查二课的人员们内部没有统一协调,那颗子弹在中森银三惊得掉了下巴的目光中直直朝基德的肩膀射去。
一瞬间鲜血迸涌、皮开肉绽。疼痛麻痹了神经,所有感官都在警示着他不想被发现身份就快点跑!因痛觉而扭曲的面孔惨白,被礼帽盖住的发丝微翘。
“谁?!谁开的枪?”中森银三气得胡子都歪了。
怪盗基德是毋庸置疑的国际大盗,可除了浪费点警力,每次偷完宝石都会立即归还。更何况,搜查二课的警备人员们没有收到上级准许开枪射杀的命令。
警官们乱成一锅粥,纷纷推纠起事件的经过。
基德牙关轻颤,冰凉的真丝手套捂住肩膀,他的血源源不断流出,染红了纯白的西装和披风。
趁现在,快逃。
运气好的话,到达天台那边的指定地点就能和爷爷汇合了。
他按下按钮,披风随风牵起变成滑翔翼。警官们注意到他的动向,慢了半拍后乘胜追击。
可惜倒霉的经历一件件接踵而至,引擎里的燃料快消耗尽了。原本为了让他能在空中灵活行动,设计之初就没给多少存储空间。
该死,磨蹭太久了。基德暗道霉运都撞一起了。
肩膀的疼痛也在无时不刻提醒他撑不了了。
基德瞄了眼斜后方滴滴鸣叫的警车,无奈甩过一个拐角,解开滑翔翼后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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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在她家阳台算不算私闯民宅?
雾泽沙希揉了揉眼睛,确认视野开阔且她没有幻视。
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见面,却能顷刻间叫出名字。这不是铃木同学时时念叨的基德吗?
高礼帽侧歪,几簇头发埋在下面。他衣角处零零散散地沾了鲜红的颜色,肩膀处尤为明显。晚礼服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深蓝内衬。
只有单片眼镜牢固地焊在他鼻梁上。
警车、基德、阳台,三个要素完美地在雾泽沙希脑中构思出起因经过。
基德抢先开口:“我身上受了伤,能不能请小姐暂时借我躲躲。”
额头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他嘴唇泛白,与雾泽沙希在电视中见到的信心十足的怪盗不同,此刻虚弱得显出几分憔悴。
雾泽沙希望向远处的警车,又上下打量他。如果此刻把他上报,是不是能直接捉拿这位响当当的大盗?
可基德不像在说谎,他似乎真的很疼。看到惨烈的伤口时仿佛自己也在幻痛。要是失血过多……
她攥紧菜刀,提防在面前。频繁听过基德夜闯女生阳台来着,不过她有武器在身应该能占据上风,“你不会刚偷了宝石回来吧?”
据她所知,基德偷的宝石都不便宜,就这么藏匿在她家里她都要害怕。
“还回去了!”明晃晃的尖刀在前,基德的扑克脸短暂地失效了。与雾泽这家伙谈判怎么比警方还危险啊!她平时就这么拿菜刀攻击人么?
基德举起双手投降:“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的,或者小姐可以和我做个约定。”
与罪犯有什么好交易的……
雾泽沙希思绪片刻空白,握住菜刀的手麻了。黑羽君和铃木同学都说过基德几乎无所不能,她脑中冒出一个微妙的想法,
“什么约定都可以?”
基德诚恳道:“只要不杀人放火。”
她怎么可能做这些啊!
“你先进来吧。”她迈进房间,指着沙发,“待在此地不要动,我去拿医药箱。”
“好……”基德扶着墙壁忍住不咳血。
虽然警方当时朝着基德的肩膀射去,但他也顺时反应过来,子弹没有进入他的身体,倒是擦破了他的皮肤。
最先流出的汩汩血液干涸,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空气中残存着血腥气。雾泽沙希留给他纱布和消毒药水,便走去卫生间等他处理干净。
包扎完毕后基德对雾泽沙希感谢了一番,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替换衣物,总之换去了那身血污的工作服。
或许魔术师有自己的异次元口袋吧。
“这里。”
“欸?”基德愣住。
“我说,你的血都蹭到脸上了。”
明明是惊悚的画面,却有些滑稽。堂堂怪盗连脸都擦不好。
雾泽沙希没多想,拆开一包湿巾便轻覆在他脸侧。
湿润柔软的触觉从脸颊肉传来,冰凉的湿巾却令他感到灼热滚烫。静谧的空气逐渐厚重,仿佛压得呼吸不过来。他们谁也没说话,时钟指针滴嗒滴嗒地转。
而雾泽沙希愈发专注,她缓缓靠近,眼神和他对视,眸间闪亮着探究与好奇。
等等!他想起来了!雾泽不是喜欢基德吗?所以,这、这,难不成需要他出卖一些清白?
“噗通噗通”,
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急促剧烈的心跳声徘徊在二人之间。
基德有些为难。与粉丝进行某些方面的交易这种事从未做过,哪怕他受着伤需要她的帮助。
意识到形势严峻,他艰难地别过脸,一反游刃有余的状态,耳尖微红:“小姐,我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