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午,好不容易应付完测试的雾泽沙希躺尸在床上,全身心放松地将脑袋埋进枕头。
就这样一直睡到中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叫醒她的不是日上杆头还要透过窗帘的灿烂阳光,也不是偶尔在树上筑巢叽叽喳喳的鸟鸣,而是一通蓦然响起的电话。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啊。
仍在睡意中的少女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爬起来,使劲全力终于拿到手机,习以为常地按下接通键:“……喂?”
“啊啦,希酱刚醒吗?快要十点了哦。”
电话里的女声掩住笑意,语调上扬。
熟悉的声线让雾泽沙希褪去困意,她后知后觉般把手机远离耳边,定了定神,看见那条自己写下的备注后道:
“周末多睡了会儿,有什么事吗?妈妈。”
雾泽沙希的母亲——九谷香织女士抿唇,“想你了呀,我才刚回国呢。”
哦,前几个月九谷香织提过,一位远在拉斯维加斯工作的老朋友邀请她去那边玩,所以会有一段时间找不到人影。
虽然根本不知道她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位朋友。
“被我的电话打醒应该也睡不回去了,一起去逛街吧。”
雾泽沙希微眯双眼:“现在?”
“当然,快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
一阵清凉的风卷走困倦,更醒神的是入目间那抹窈窕的身影。
稀里糊涂被喊下楼的雾泽沙希揉眼。
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深色的毛呢大衣是经典的H型剪裁、长度及膝,鼻梁上挂着一副墨镜,柳叶眉弯弯,红唇轻启,透着成熟女性的智慧与风情。
等等——
“您是?”
“哈哈,这么快就忘了我吗,希酱。”
女性莞尔,随手摘掉墨镜,眼波无限流转。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气质却判若两人!
犹记得上次见面时,自家母亲是漾开温和笑容,碎发别在耳后,平时穿着朴素居家服但音量分贝绝不超过六十的家庭主妇形象啊!
-
“嘭。”
开瓶瞬间铺出鲜灵的柑橘调,柚子和小白花的甜润顺势弥漫,渐渐闻到杏仁的微苦和草本气息。
九谷香织将杯中酒液倒入口中,浅笑道:“你也要喝吗?不过只能倒一点点哦。”
“不、不用了,我喝苹果汁。”
一上午买了几件衣服后,她们找了一家银座的餐厅坐下。
弗朗齐尼——这瓶白葡萄酒的名字,榎本梓提过这种甜甜的果酒很适合用来做甜品,雾泽沙希就多盯了一会。
“欸?希酱居然表现得那么乖。”九谷香织眼神中略有几分犹疑和不信任,短短地感叹了一句,
“明明都和男朋友一起去酒吧玩了。”
“?”
幸亏雾泽沙希没开始喝东西,不然铁定被呛死。
“物证可在我手里哦。”
九谷香织正色,掏出了一张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角度拍到的照片。
看着【蓝鹦鹉】的门牌,少女恍然想起寺井爷爷请他们去喝咖啡,还说如果有兴趣可以教她打台球的经历。怕妈妈误会,她忙不迭解释了一堆。
“那个男孩子叫快斗?”
见对方一脸笑吟吟的,雾泽沙希才意识到原来在这等着她。
“你谈恋爱不和我说,我也会好奇的嘛。”
“会很打…”
打扰吗,她潜意识里如此想到。每次见面,妈妈对她的态度都很亲切,但独居的想法最初是妈妈提出来的,
“你不去陪大和叔叔吗?”
大和叔叔,这个只存活于她们对话里的神奇男人,据说是九谷香织的再婚对象。至于为什么是据说,因为雾泽沙希从来没见过他,和爸爸的另一位菜菜子阿姨同样神秘。
这俩名字都是妈妈告诉的,她也就跟着喊了。
九谷香织单手撑着下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希酱,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经常心惊胆战地害怕又爆一个案件。
雾泽沙希望着她一头蓬松的卷发,撇撇嘴:“一般吧。”
“那看来是不好啊?其实今天叫你出来主要想给你这个。”
她豪气地甩出一张储蓄卡,
“想买什么就刷它,不用客气。”
“生活费不是给过了吗?”
“那就再多给一点呗。在学校多交些朋友,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雾泽沙希听清卡里的余额后,极具冲击力的消息让头晕脑花地意识到自己要暴富了!不当穷鬼了!
这种堪比中彩票的事情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