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渐生,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往上爬。
雾泽沙希感到背后一股巨力,猛然被推进屋子里。她失去了重心,跌倒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
“嘭”地一声,木门合上了。
横梁上粗绳系着的纸垂飘动,影影绰绰。
刚刚,是桥本婆婆推的她吗?
她一回头,桥本婆婆却不见了。只透过门缝隐约看见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这老太婆刚才偷偷摸摸地趴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不会是来救人的吧,那丫头跑去通风报信了?”
“喂,老太婆。就你一个人吗?”
男人毫不客气道。
桥本婆婆颤颤巍巍,“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求签的而已。”
“哼,别装了。这座神社过几天就要被拆了,你干嘛跑这大老远?”
哈?
这里难道不是地图上显示的第一个活动地址吗?
雾泽沙希心里一惊,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木签桶。
她想赶紧扶回去,可惜已经引起了那伙人的注意。
“谁在那里!”
男人的语气变得狠厉,直接推开大门。一群人蜂拥而至。
他们扫视了一周,屋内空无一人。门框边留着一个倾倒了木签桶。
鞋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雾泽沙希躲在内侧的桌子底下,屏住呼吸,她尽可能把自己所处的空间缩小。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只要再走过来,就能直接看到她。
男人啧了一声,“该死,这地方怎么会有老鹰?”
“可能是从树林那里飞进来的吧。”
“这木签是它打翻的?”
虽然他们仍旧有几分狐疑,不过好歹降低了一点警惕心。
那几个人甩了甩绳子,想给桥本婆婆绑得更牢固。
“死老太婆,居然咬我。”
他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给她关下去,不要浪费时间。”
等到脚步声和交谈声完全听不见时,雾泽沙希才敢冒出来。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她在摔倒地面时脚踝处擦破了点皮,加上姿势太别扭蹲得腿有些麻,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
她左看右看,好像真的走了。
但是桥本婆婆为了保护她也被带走了。
听对话,白马君似乎被他们捉住了。她得想办法救一救。
“kek——”
老鹰振翅。
“华生,谢谢你救了我。”雾泽沙希轻轻地抚摸它身上柔顺的漂亮羽毛。
她往兜里一摸,面色苍白。
手机,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
她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兜都掏了个遍,还是没找到手机。
该不会上山时掉路上了吧?
那样的话,折返去找也费时费力,不如直接下山。可是这边的情况很难放下不管啊。
就在她藏在桌子底下的时候,余光恰好瞄到一点,才恍然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声音那么熟悉。
那张脸,是在酒店里把广告单塞进他们手里的那个人。
-
“你是要给我带路吗?”雾泽沙希试探道。
--华生的认路水平有时候比导航还强。
那么它一直在前面绕圈子是想要带她到哪里去吗?
算了,先跟着走再说吧。
掉了手机的她只好相信周围最熟的一只鸟。
她磕磕绊绊地跟上去。
华生一路直行,前往更深的林子里。天色暗下,光束难以透过茂密的叶子,被最外层给遮住了。
过来时为了方便只带了个手机,现在自然无法照亮。雾泽沙希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想看得仔细些。
“这里居然也有建房子啊。”
她拂开遮挡视野的树枝。
是一座僻静的小木屋,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没有灯光,黑黢黢的。
很像某些恐怖片里的取景场地。
这次华生不等她了,直接飞进小木屋的窗户里。
“哎?”
雾泽沙希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虽然她相信科学,没有那么害怕鬼神,但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还是有些心悸。
“打扰了……”
她探头,把门拉得更开一些,尽可能让为数不多的光亮照进来。
空气有些潮湿,屋子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墙壁上可能长了些霉斑。
“嘭!”她的脚撞到重物,疼得龇牙咧嘴。
凭触感判断,不是坚硬的东西。相反,倒像什么布料,还在不停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