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不得无礼。”贺兰徵朝她使了眼色。
暗示她点到为止,不可过头。
拓跋翊连忙找补:“无妨,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了,这就叫人乘快马去给你取来。”
“这还差不多。”
目的达到,贺兰宣见好就收。
就在这时,月洞门外传来一声异响,三人齐刷刷循声看去。
“何人在那!”拓跋翊猛地地站起身来,难掩激动之前。
站在最外侧的贺兰宣,眼尖地瞥见了月洞门边一闪而逝的月白衣角,心下顿时了然。
“没人啊!”她抢先一步,“可能是我养的那只笨猫跑出来了,婢女正在追呢!”
拓跋翊半信半疑,上前两步,朝月洞门方向张望片刻,并未看见人影。
心中犹不甘心,准备上前一看。
贺兰徵见状,连忙又给妹妹使了个眼色。
“哎呀!”贺兰宣会意,拦住他,“下棋就好好下棋,这笨猫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说罢,她顺手从拓跋翊身旁随从手里,拿过那包方才看过的肉脯,转身朝月洞门走去。
刚转过弯,便看见三娘紧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听着厅内动静。
贺兰宣忍住笑了笑,招手道:“团团,快过来,喵~”
三娘藏在暗处,看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戏演得差不多了,贺兰宣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下,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眯一会。”
随即,她一把拉住三娘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人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三娘被她一路拉回自己房中,才委屈巴巴地道:“我……我只是想听听,你们都在说些什么而已。”
“有什么好听的,既说了抱恙在身,就该装得像些。”贺兰宣将那包肉脯塞进她手里,“放宽心,外头有我阿兄应付呢。”
“哦……”
三娘自知理亏,不敢争辩。
“不过这肉脯,还是你自己拿回去吃吧。”她说什么都不敢吃拓跋翊带来的东西。
“好吧。”
贺兰宣没有强求,拿着肉脯回了房。
这厢,拓跋翊心不焉,接连落子失误,不过片刻已连输三局。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明松,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陛下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贺兰徵慢条斯理地捡着棋盘上的棋子,放回罐中。
“那我可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嗯。”
拓跋翊深吸一口气:“就是你的夫人为何会与我的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子也……”
“陛下想说什么?”贺兰徵反问道,“这天下之大,与元瑞皇后容貌有几分相似之人,想必不止一二,戚贵妃不也是么?”
“从未见过与她如此相像之人,就派人去查了查你夫人的来历,但还是有几处不解,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拓跋翊知道此事不妥,但为了解开心中的疑团,不得不问。
顿了顿,他又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存有非分之想,毕竟她是你的妻子。”
毕竟他已经夺人所爱一次,岂敢再有第二回?
贺兰徵正视着他:“所以陛下想问什么呢?”
“她当真是你的表妹吗?”
“有族谱为证。”贺兰徵从容应对,“陛下若心有疑虑,可让舅父将族谱拿来核验。”
拓跋翊追问道:“可是她不是你舅父收养的义女吗?怎能上族谱。”
“舅父舅母膝下只有三个儿子,爱女心切,如珠如宝,别说是族谱,甚至连整个家业都舍得传给她。”贺兰徵缓缓道。
“那此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拓跋翊目光锐利,“而且,听人说,她是你两年前从长安带回来的。”
贺兰徵思索片刻:“她自小身子不好,舅父为了给她治病遍寻名医,后来随舅父到长安任职,将养许久,病情逐渐好转,这才随我一道回了洛阳。”
“那……那她既然在家中排行第四,为何你们又唤她三娘?”拓跋翊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幼时常来与明月明玉她们同住,三人以姐妹相称,便随了我家的排行。”贺兰徵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听着贺兰徵近似完美的回答,拓跋翊淡淡地“哦”了一声。
贺兰徵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早就安排妥当,不然一时也应付不过来。
“陛下可还有什么疑虑,尽管问便是了。”他抿了一口茶。
“你是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也同皇后一模一样,见到她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皇后又活过来了。”拓跋翊目光飘远,回忆着那日在前殿初见她的模样。
三娘的身份,贺兰徵已经从方淑明那里得知一二,然其中仍有诸多谜团未解。
“陛下问了许多,可否容我也问几个问题?”贺兰徵忽然开口。
拓跋翊收回思绪,颔了颔首:“你问便是。”
贺兰徵放下茶盏,问道:“此前从未听你说过元瑞皇后的事情,如今见你对她念念不忘,我难免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样一位女子?你们有又是如何相识的?”
“这个啊……”
拓跋翊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