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拓跋翊摇了摇头,问道,“听说你有一对莲花如意纹样的银镯子,自小便戴着,今日……怎么不见?”
镯子?
三娘下意识扭了扭手腕,喃喃道::“你怎么……”
话刚说出口,她当即反应过来不对,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手上应该戴着银镯子,而且还是一对。
可她自从醒来,手上就只带着一支银镯子。
后来那只银镯子被她典当成回长安的盘缠,被贺兰徵拿回来,又还给她。
成婚后,她担心暴露身份,便收了起来,没再戴过。
贺兰徵断不会将这等私密小事告知于他,那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思及此处,三娘觉得事情不简单,只得摇头否认:“没有,陛下怕不是记错了。”
“当真?”
她笃定地“嗯”了一声:“当真没有。”
“怎会没有呢……”拓跋翊很是郁闷。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语罢,三娘将匣子塞还给他,大步朝外走去。
“快!再快些!”
马车上,她不停地催促马夫快些,生怕拓跋翊再度追来。
马车疾驰,回到府门前,还不待马车停稳,三娘急匆匆跳下车,跑回府里。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当真是好险啊!
这厢,贺兰宣快马加鞭赶到衙署,却扑了个空。
“你上什么……阿兄出去了?”她诧异道,“不是说他寻我有要事相商么?”
守卫如实禀告:“二姑娘,您来迟一步。君侯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到了,只差了那么一点。”
“这叫什么事儿!”贺兰宣气得直跺脚,“白让我空欢喜一场!他可说了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守卫想了想,答道:“方才来了个人,匆匆说了句什么大福寺,君侯一听,脸色就变了,只说了句坏了,便立刻策马离开了。”
“大福寺?”贺兰宣一愣,“我才从那儿过来,没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贺兰徵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反应过来,失声道,“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坏了坏了……”
她立刻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返回大福寺。
大福寺门前,拓跋翊心绪烦乱地走出来,迎面便撞见了大步流星赶来的贺兰徵。
他脚步一顿:“明松,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内子回府。”贺兰徵直截了当地道,“陛下可曾见到她?”
拓跋翊坦然答道:“你来迟一步,她已经回府去了。”
“当真?”
“怎么?”拓跋翊挑眉,反问道,“你信不过我为人?”
就在这时,贺兰宣亦策马赶到大福寺,气喘吁吁地跳下马背,快步朝两人奔来。
“阿兄,我……”
贺兰徵抬手,示意她暂且噤声。
片刻后,他才道:“既然内子已回府,那我也先行告退了。”
贺兰宣在一旁挠头,小声嘀咕:“已经回去了?难道是我猜错了?”
“若是不信,大可现在派人回府去看一看。”
说罢,不再多言,他径直带着侍从离去。
贺兰宣不信邪,亲自跑进寺里,仔仔细细寻了一遍,还真就没看到三娘的半个人影。
“看来是真的已经回去了。”她讪讪地走回来。
贺兰徵沉声道:“回府吧。”
回了府,从婢女口中确认三娘已经平安回府,神色色虽有些慌张,但并无大碍。
贺兰徵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算真正落地。
定了定神,他将贺兰宣叫到一旁:“日后,莫要再将她一人独自留在外面。你自幼习武,尚能自保,她手无缚鸡之力,太过危险。”
此事的确是她疏忽大意,连忙低头认错:“阿兄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下次绝对不敢了。”
“你也奔波了半日,回去歇着吧。”
“嗯。”
贺兰宣连连点头,转身回自己院子。
在原地站了片刻,贺兰徵理了理的衣襟,这才转身朝寝卧而去。
叩叩——
他轻轻敲了敲寝卧的门声音尽量放低。
“三娘,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三娘立刻打开门,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来。
“你怎么才回来……”
贺兰徵亦紧紧拥着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别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