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着急不已,若是以前勐仑的修为,他丝毫不担心,但现在勐仑被人界天道压制,修为骤减,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些蟒蛇。
勐仑似乎感受到云岫的焦急,传音进来:“小仙君,夜朗身上有两股气息,想来夜洗还在他肚子里,应当未死。
我已弄清楚他们的来头,无名之辈,杀就杀了。现在冲突起来,你保护好自己,我给你的防护法器带好,我拖住夜护和清漪,再用分神将他肚子里的夜洗拖出来,咱们便离开这里。”
云岫闻言,心中定了一定:【我既不能帮她,就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他将勐仑给他的护身法器做成了贴身玉环,现在毫无灵力,启动不了。
云岫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涂抹在玉环之上,霎时间玉环光芒微闪,红色光圈将云岫团团围住,飞沙走石碰到这红色光圈,立刻化为齑粉。
勐仑见云岫已经启动了防护法阵,现下更无顾及,战意飙升。
她身处高位太久,修仙界绝无敌手。再强的对手,碰到她,不过几息之间便身首异处,时间长了,勐仑便觉得岁月漫长,毫无新意。
现下修为被压制,那久违的斗法战意熊熊燃烧,让她多了几分兴味。
“有趣有趣,你们三个加起来,还够我玩一阵。”勐仑微笑,手中长鞭挥舞,荒神鞭为魔神法宝,执鞭者的修为越是强大,荒神鞭发挥的威力越强。
现今勐仑为金丹期,仅能发挥出荒神鞭百分之一的威力,却也让蛇妖们捉襟见肘了。
褐色蛇尾卷动,与那荒神鞭缠斗;青色大蟒灵智不足,只凭本能绞杀,被鞭子狠狠抽出了几道血痕。
黑色大蟒寄出黑色长剑,剑身呈蛇鳞状,闪着可怕的幽光。
勐仑与三蛇缠斗,犹如戏耍一般,不落下风。
红色长鞭在手,勐仑笑着开口,语气犹如审判:“这一鞭,打你们妄用女娲神族名义,为祸人间。”
“这一鞭,打你们哄骗人间男女,断人姻缘,为己私利,拦截因果。”
“这一鞭,打你们罔顾婴孩性命,仅为逃脱雷劫。”
荒神鞭的带着红色魔气,打的三蛇皮开肉绽,境界相差一个境界,那就是天壤之别。便是再加几个筑基期,都无济于事。
夜护见状不对,连连求饶:“还请大仙绕过我们性命,我们再不敢生事了。”
勐仑:“饶过你们?行啊!”荒神鞭停下,夜护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勐仑一个闪身,手直接将夜朗开膛破肚,血雨漫天,勐仑将一个人形从夜朗腹中拉出。
“我儿!”
“哥哥!”
夜护和清漪惊声痛呼,夜朗在重创之下吐出一口毒血,勐仑堪堪避过,另一只手反手一抓,将那口血抓取过来,在掌心炼化。
夜护:“惊世离火?你果然不是凡人。我等到底哪个地方惹了你们,要遭此灭族大祸?”
蛇妖之血在勐仑手掌中形成一个血色圆球,随即被炼化的越来越小。血色越来越红,转眼间,竟只有水滴大小了。
“去!”勐仑一声呼喝,将那一滴蛇妖精血融入手中人形之上,那人原本青灰的脸色慢慢红润,片刻凹陷的骨肉丰盈起来。
“夜洗,还不速速醒来。”勐仑的声音传去,将手中的人叫醒。
夜洗还未睁眼,却有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
霎时间,狂风骤歇,万籁俱静。
夜朗一身是血倒在地上,旁边是清漪和夜护。
清漪:“哥哥你怎么样?”
夜护从怀中掏出丹药,塞进夜朗嘴里:“孩子,快快服下。”
夜朗吞下丹药,脸色稍稍好转。
异变突生,勐仑似乎听见了此间地界禁制破碎的声音。
无数婴孩的怨气再也压制不住,冲天而起。
“爹,娘,我好疼。我好疼啊!”
夜洗终于发出声音,清泪落地,化为祥云色彩,勐仑感觉手中人被大力拉扯。
刚一松手,夜洗升至天空,身体发出白色光芒,万千婴孩的怨气汇聚在一起,形成白色光晕漩涡,托着夜洗身体,宛如神祇。
他依旧未睁眼,但声音却无处不在,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境界低的小妖听的耳朵流血不止,其他人赶紧用真元护住心脉,唯恐被这魔音贯耳。
“爹,娘,我好疼,我好疼啊。”
婴孩的声音层层叠叠,如水波荡开,密林眨眼间全部被夷为平地。
“好厉害的音波神功。”勐仑抱着云岫,快速升空。云岫:“尊上你没事吧?那夜洗好生古怪。”
勐仑点点头:“本尊无事,那夜洗神识不稳,音波伤不到本尊。不过情况不太对,我们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