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还是我派人请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罢便离开了。
李冰转身看向后桌,那是个体弱的小姑娘,吃药比吃饭还要多,所以随身携带开药瓶的多功能折叠刀。
“我可以借你的折叠刀用用吗?”
他犹豫着开口。
小姑娘担心地说道:“李冰你别——”
话音未落就被李冰打断:“你放心,我只是用来防身,我实在是.....”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小姑娘把折叠刀放在桌子上,李冰道了声谢,把折叠刀揣进右手衣袖内。
五分钟后,预备铃响起,男卫生间门□□发了激烈的冲突。
陈临渊思索片刻,注视着李冰的眼睛,问道:“所以你带着折叠刀是为了防身?”
李冰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是的。”
“别的同学给我讲过周浩之前带人打架的事情,所以我很害怕他也会这样对我。”
陈临渊一惊,他还是第一次听李冰一口气说这么多个字,他难掩眼中的震惊,看向对面靠着门坐在椅子上的“神医”。
“神医”感受到炽热的目光,抬起头对上陈临渊的视线,身子一怔,片刻间分析出了他做出这种眼神的原因,他淡淡一笑,仿佛在说:
“合作愉快。”
陈临渊险些笑出声,敛了敛神色,按停录音键。
看到“保存成功”几个字才关上手机,抬头就看见李冰正捂着上腹部,眉心微蹙,脸色发白。
“你有胃炎?”
闻言时亦猛地抬起头,他是心理咨询师又不是医生,就算是医生也不能单凭一个动作就看出病人得的什么病。
李冰虚弱地“嗯”了一声,手掌握成拳顶住腹部,布料便宜的校服皱皱巴巴诉说着主人的不适。
“我带你去——”
“你母亲在下面,我现在带你下去。”
时亦从李冰身后快步绕过来,身体完全挡住陈临渊,轻声说道。
“好。”
陈临渊想再说点什么,时亦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握住他的手腕。
只是一瞬,陈临渊身子突然僵住了。
自从16岁那件事以后,他发现自己下意识会抗拒肢体接触,不论是来自同性还是异性,只是握手腕这样的小触碰都会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适。
好在时亦很快就松开了。
时亦和李冰并排而行走在前,陈临渊跟在后,十一点刚过,电梯的使用率不高,正好停在三楼。
陈临渊边往电梯里走边说:“我要不——”
时亦清了清嗓子。
陈临渊冷了半秒,重新说道:“我——”
“咳咳......”
他故意的。
陈临渊确信。
“怎么来的?”
眼看就要到一层,时亦突然问道。
“坐地铁。”
时亦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左手抛给站在右边的陈临渊,右手按了负一层,继续说道:“一下去就能看到我的车,车里等我。”
“你......”
“一层,到了”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电梯门开了又合,没给陈临渊反驳的机会。
“靠!”
陈临渊怒骂一声,恶狠狠地拉开后门,坐进去后拉着把手想把门摔上,看着车标又觉得赔不起,窝囊地轻轻关上车门,把车钥匙往副驾一甩。
整个人窝在驾驶位后面,绞着卫衣的帽绳气冲冲地自言自语:
“我是代理人还是你是代理人,谁给他做辩护,居然不让我说话!”
“坐地铁怎么了,地铁不比保时捷贵?开车——”
话音未落,车门开了,新鲜空气灌入车内,一股阴风嗖进脖领子,陈临渊顿时闭上了嘴,靠着车门差点栽下去。
一抬眼看见时亦更是三魂七魄全丢光,眼皮突突跳。
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无辜的笑脸,唇红齿白,两只眼睛使劲眨巴。
“怎么了?”
只见时亦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眼神柔和得化作一滩水,幽幽道:
“门、没、关、严。”
说罢,“砰”地一声甩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