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反控大脑突然往左一躲,登时一把匕首从身侧刺过。
身后的脚步声变得稀稀拉拉,这条小巷像是一台跑步机,怎么跑都在原地。
他下意识抬手抱住脑袋,转身猛地一提右膝,只听对面那人一声闷哼,疼得直骂娘,匕首掉落在地。
好景不长,他左臂挨了一闷棍,肾上腺素疯了一样迸发出能量,一点疼都感受不到。
“妈的还搞不定你了!”
远处有人骂道,明显是被激怒起了杀意。
陈临渊摸黑捡起匕首,五对二,他现在拿刀绝对是正当防卫!
钟天飞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没打过群架的乖宝宝,完全吓呆了,本能地想跑,但出于道德强行让自己站在原地,缩在角落里按110。
多挨几拳也算是帮忙,他不能让他哥一个人挨打。
可惜这些心声正在鏖战的陈临渊根本感应不到,拿着刀也不敢乱刺,怕真闹出人命,黑暗中背部一痛,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一道身影突然倒下了,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亦穿着白衣服在夜色中尤为明显,他拽住一人的胳膊,当胸就是一脚,那人横着飞出去几米,撞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个人齐齐倒地。
还剩一个人,正好面对陈临渊,全然没有意识到队友全部倒地。
时亦左手一拽他的后衣领,勾着人的脖子往后墙一甩,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棒球棍,避开要害部位狠狠一砸,那人捂着腹部一阵呻吟。
夜色中看不见时亦的脸,陈临渊 怕他认不出自己,连连摆手道:“自己人自己人。”
他气极反笑,抓住陈临渊的手腕就往巷口跑,也没忘了另一只手薅走打哆嗦的钟天飞。
直到跑进霓虹灯包围的大道,三个人才停下来。
“谢谢谢谢!这位哥,我去派出所报案,你带他去医院吧!”
钟天飞本来就跑的腿软,一抬眼对上时亦余愠未消的眼神,差点跪地上。
“我开车把你顺过去。”
时亦没等人回应,拉开后车门把两个人塞了进去,白色大众开得飞快,钟天飞的魂这下彻底追不上了。
陈临渊后知后觉感受到左臂和后背炸开的疼痛,吃痛地皱了皱眉,额头抵在驾驶座的车枕上,缓缓吐了口气。
“你没事吧?”
他方才根本看不见钟天飞半个影子,眼前全是乱棍和银刀。
“没,他们好像目标挺明确的。”
“......”
不出五分钟就到了派出所,钟天飞腿肚子直转筋,强撑着没摔台阶上。
目送钟天飞进去,时亦拉开后车门,把偷借着路灯悄摸儿看左胳膊的陈临渊拎下来。
陈临渊低着头看地缝,一米八三的大个缩成了虾米。
“对不起。”
时亦根本没接他这茬儿,也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强硬地扳着他的下巴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从眉骨移到下巴,确认没有伤口才松手。
“明天开庭?”
他把人推到副驾,再次确认了一遍。
陈临渊方才小虾米那般的姿态全无,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