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五感灵敏,闻人景和闻人聿在桌下做的事在座的各位一清二楚。
早就习惯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方仪几人根本不在意。
见方仪几人没什么反应,飞仙阁和灵医谷的两人也就当作不知。
“虽然几位是凌云宗的道友,但几位毕竟是来此历练,我们之后会上报仙门,还望前辈和道友谅解。”
说着,飞仙阁的那位拱了拱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方仪摆了摆手:“大家都明白的,你们尽管上报便是,我们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辈。”
话虽这么说,但方仪的心中还是有几分遗憾。
这人这么一说,他们就算是想瞒都瞒不了。
毕竟此间事了,不止他们要向宗门交待,别的仙门的人也会事无巨细的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知宗门及其他仙门。
届时,那便是在其他四大仙门的监督中了,他们是一点都不能昧啊。
一想到之后在小秘境得到的宝贝要上交落不到自己手中,方仪就感到心绞痛。
不过难受归难受,但之后该上交还是要上交的。
钟灵毓也拱手起身:“离小秘境开启还有些时间,几位可以在此游玩一番。若是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寻我们,在小秘境开启期间我们每日都有负责巡逻的人。”
飞仙阁那位道:“我们还有其他事宜,不便多留,再会。”
方仪几人点了点头:“再会。”
待他们二人离去,方仪几人才放开声交谈。
几人在一处雅间内,门外也设下了隔音的结界,声音再大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我怎么觉得……”银铃儿咬着干果道,“他们是在点我们呢?”
方仪低头扒着果皮,道:“你的感觉没错,就是在警告我们,这是怕我们到时候偷偷将好东西给昧下。我们若是先前不知道还好,届时查到我们身上,还能有借口,毕竟不知者无罪。可如今他们已经将此事告知我们,我们若是昧下所得,到时候怕是难脱身。”
一旁的灵曜闻言蹙眉:“你凭本事所得,为何要交与毫不相干之人。你若是自愿相赠,他们该感恩戴德,你若是不愿,他们也强迫你不得。”
闻人景将手中的帕子递给方仪,他接话道:“话是这么说,但此一时彼一时。”
方仪点了点头:“小景说得没错。”
“长老之前避世不出怕是对有些事情还不清楚。”闻人聿语气中似带嘲讽,“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人、妖、魔三族唯有人族势微,其他两族日益壮大,划分我人族不少疆域。万年前人族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我们不过是其他两族案牍上的鱼肉,只待某刻彻底分食。”
闻人聿道:“长老难道没有感觉到这世间的灵气在日渐消散么?”
这话分明是在问灵曜,可却是把方仪也给问住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在消散。
莫非是她的感知力太差?
还是说因为她不是修真界“本地人”所以感受不到??
或许还有可能和她这个特殊的身体有关???
不过,这个世界的灵气和世界气运有没有关联?
应该没有吧?
如果有关联的话,这个世界的灵气消散,那么她的身体应该也会有哪里不舒服才对。
“待灵气散尽之日,末法时代到来,届时人族再不能修行,无法追寻飞升之道;其他两族也无法开灵智,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牲畜。不管是哪一族都是不愿沦落至此,故而这世间最后的灵气资源自然要各族之间又争又抢。”
灵曜颔首,“你们是在怕这个?万事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则,该来的总会来,你们又能改变多少,又怎知你们如今的负隅顽抗不是命运中既定的一环。”
“我们不如长老看的透彻,但我们还是想争一争,总不能任其他两族宰割。”
闻人景看似语气温和,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赞同灵曜的想法。
“至于长老口中的万物规则,这不是我们这些修士该深究的,我们只是想让如今的人族不再受其他两族欺压罢了。倘若真如长老所说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是命定的,那就更要做了,总要为后辈谋个百年的安稳。”
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方仪抬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落在灵曜的身上。
唔,这个是顺其自然派。
转而视线又落在双生子身上。
这两个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愧是气运之子哦。
就是敢想敢做哈。
方仪和银铃儿还在左看右看等着看灵曜怎么说,结果三人竟安静了下来,同时看向房门处。
同样察觉到有一道气息靠近的方仪和银铃儿也放轻了呼吸。
下一瞬便有人叩响了他们这个厢房的房门。
“方仪?方仪你在不在?”
听着门外略有耳熟的声音,方仪轻嘶一声。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银铃儿赞同的点了点头:“不仅听着耳熟,听上去好像和你还很熟。”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从一开始的叩门变成拍门。
“方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房内的几人都没有动。
方仪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道:“我想起来了,是晏凌那家伙。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难不成是宗门的人到了?”
方仪的话音落下,灵曜抬了抬手,房门应势而开。
门外的人不设防,一个用力过猛栽了进来,踉跄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
待人站稳抬头看清里面的一瞬间,看上去又暴躁了几分。
但瞧见灵曜坐在一边,还是低眉顺眼的施了一礼,言语间也收敛了不少。